......
宋掌櫃的葬禮不算隆重,棺木是鎮東老楊頭親手打的,用的是山南的柏木。
入土時,落雲鎮來了不少人,有些是宋掌櫃生前的熟客,有些只是聽過他的名字。
人群裡沒人哭出聲,只有幾個老街坊偷偷用袖口抹眼睛。
陳木站在最前面,親手給墳頭培了三鍬土,然後轉過身,對在場所有人只說了一句:“他是青月宗轄下的人,青月宗送他。”
回到峰上,弟子們各自散去。
陳木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擊殺冥骨的經過捋了一遍。
兇險。
他能贏冥骨,其實有幾分僥倖。
血屍那一戰,他動用了紫金聖火、龍威、肉身力量,還有陸景臨時借出的赤紋法劍。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才勉強將一具尚未真正入築基的血屍斬殺。
而冥骨本人,更不是死在他手上的。
冥骨是死於舊傷反噬。
若冥骨尚在全盛,若那具血屍真正入了築基,今晚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陳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逐漸沉入夜色的青月峰。
山腰上還有幾處篝火亮著,那是弟子們在連夜修繕靈田的排水渠。
火光小小的,東一簇西一簇,像是這座殘破宗門還沒有斷掉的那幾根骨頭。
“在想什麼?”琉璃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
陳木沒有回頭。“在想冥骨。”
“怕了?”
“不是怕。”陳木頓了一下。“是知道自己尚有不足。”
琉璃沉默片刻,語氣難得地沒有帶上任何調侃:“你的肉身和那古怪的火,在小世界裡確實足夠橫行。但大千世界的規則不一樣。練氣、築基、紫府......每一層之間,是天壤之別。你能以練氣初期碾壓同境,甚至斬一些尋常練氣巔峰,這不假。可真要撞上全盛築基,光是對方的神通凝形和靈壓,你現在的身體就扛不住。”
陳木沒有反駁。他知道琉璃說的是實話。
“青月宗秘境還在。”琉璃忽然換了個話題。
陳木微微偏頭。
“宗主當年留下這處秘境,本就是為了給後世弟子留一條後路。我可以教你如何調動秘境中的靈力,供你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