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煙霧緩緩散去,彷彿揭開了一層神秘的面紗,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雙方都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情緒波動。這場看似激烈的對峙,實際上還停留在互相試探的階段,雙方都尚未使出全力,更沒有完全下死手。
胡易言凝視著遠方的明心相,心中暗自驚歎。儘管他表面上顯得鎮定自若,但內心卻早已掀起波瀾。他深知,明心相的實力遠非表面所見那般平靜。
其實,胡易言早就知道三十六相都是透過壓制自身修為,才得以強制留在母界。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明心相竟然能夠壓制如此之多的修為。要知道,壓制境界絕非易事,其中的困難程度超乎想象。
以胡易言目前的修為,他也只能勉強在仙人境階段進行壓制。一旦突破仙人境,達到金仙境,那將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局面。到那時,天地規則將會無時無刻地撕扯著他,那種痛苦簡直讓人覺得生不如死。
而此時此刻的明心相,實際上仍然在竭力壓制著自己的修為。如果他進一步解放自己的實力,恐怕天地規則會毫不留情地將他擠出這方天地。想要繼續留在這片天地之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門都沒有。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這三十六相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倘若你沒有稍加剋制,恐怕如今的局面早已超越金仙境了吧。實在是難為你們了,明明有能力飛昇成仙,成為一方霸主,卻偏偏要窩在這母界之中,終日提心吊膽,如此窩囊憋屈,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們在上界似乎還有幾位同僚呢。想必上界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吧,真不知道你們究竟是圖什麼呢?”胡易言滿臉嘲諷地說道。
然而,對於胡易言的這番冷嘲熱諷,明心相卻並未放在心上。他在接收這份力量的時候,便已然知曉自己所肩負的責任,又怎會因為這樣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而動怒呢?實際上,他對胡易言的修為倒是頗為驚訝。要知道,《雙生龍》這部靈訣雖然並非什麼絕密,但要找到兩個同樣天賦異稟的雙胞胎可絕非易事。雖然不清楚胡易言的胞兄修為如何,但在天地規則的重重打壓之下,他竟然能夠修煉到仙人境五重天,這無疑證明了他絕非一般的天才。
問題在於,解開相的封印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漸進的過程。這意味著,即使自身的真實修為已經達到了解放後的境界,也無法在瞬間抵達那個高度。如果強行一口氣直接衝到那個修為,肉身恐怕會率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崩潰。
因此,為了確保安全,只能一點一點地釋放封印,整個過程可能會持續數天之久。否則,早就可以一招將敵人擊斃,又何必在此苦苦糾纏呢?
七曜相凝視著那一閃而過的界,心中默默握緊了拳頭。三十六相的傳承至今,大多數都還是第一代,這主要是因為靈訣的特殊性,使得意外發生的機率極低。在漫長的歲月裡,在同一個位面合作的三十六相之間,私交都相當不錯,可以說是親如手足。
然而,明心相如此釋放力量,意味著今天過後,七曜相和無色相將會有一段漫長的時間無法見到這位老兄弟。儘管心中有些不捨,但為了完成大業,他也只能默默忍受這種分離之苦。
只要任務順利完成,他們兄弟就能夠在上界再次重逢。到那時,所有的付出都將得到回報,他們可以繼續並肩前行,共同面對未來的挑戰。
任風清對於胡易言這個人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或許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但絕對未曾親眼見過其本人。然而此時此刻,他心中的驚訝之情卻是難以言表。
首先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司徒兼一究竟是從何處尋得如此厲害的人物?不僅能夠在母界這樣特殊的環境中維持仙人境的修為,更是將三十六相的底牌都逼迫出來。要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司徒兼一,雖然暫時能夠掌控住當前的局勢,但都未曾打算與三十六相拼個你死我活。畢竟,真要拼死一戰,最終喪命的肯定會是他們二人。
由此可見,那個面具必定是一件極其重要且了不得的寶物,以至於三十六相寧願冒險強行突破,也要確保能夠將其收入囊中。
此時此刻,任風清心中只有一個疑問縈繞不去,那便是陳喬所言的面具已不在乙十五處的訊息是否屬實。若是這個訊息準確無誤,那麼他倒是頗為期待看到七曜相在發現面具竟然是假的那一刻會是怎樣的表情。
轟!隆!隆!嘭!遠方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隨後一道暗紅色的火柱直衝雲霄,灰色的火山灰瞬間覆蓋了遠方的天空,而且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一片灰色的雲在一點點靠近乙十五這邊,不過率先來到的不是灰色的火山灰,而是從地底傳來的狂暴靈氣!
咔!啦!啦!啦!咔!啦!啦!啦!乙十五原本戰塔的位置的地面出現了大量的裂縫,邊緣的房子因為地面變得脆弱所以承受不住上方的重量而直接掉進了地底,可是這些建築物還沒有跌倒這個坑的底部就被一股灼熱的靈氣直接融化成為岩漿,並伴隨著靈氣從大坑中噴出。
隨著靈力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那根通天的紅色光柱彷彿被注入了無盡的生命力一般,氣息愈發濃郁起來。此刻,就連任風清這樣的強者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火柱中間那個面具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
說實話,任風清此時心中已經完全沒底了。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面具竟然能夠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這讓他對陳喬之前所說的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畢竟,以他的實力和見識,都能夠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面具的氣息,那麼陳喬又怎麼可能對這面具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呢?
正當任風清心中暗自思忖之際,他突然發現七曜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只見七曜相毫不掩飾地直接提高了自身的氣息,那強大的威壓如同一座山一般壓在任風清的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讓人震驚的是,七曜相的氣息竟然卡在了突破到仙人境的邊緣,彷彿只要他再稍微用一點力,就能夠成功突破這道屏障,踏入仙人的領域。
“我絲毫不介意立刻將你斬殺於劍下,”七曜相的聲音冰冷至極,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沒有絲毫溫度,“哪怕是要冒著突破境界的風險,我也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一擊將你斃命。所以,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在你妄圖亂動或者胡思亂想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耐去做這些事情!”
任風清聞言,心中不禁一凜。他深知七曜相所言非虛,以對方的實力,確實有能力在瞬間將自己置於死地。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也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任風清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抵抗。畢竟,打不過對方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而且現在乙十五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少大量的修者並沒有因為這次獸潮而喪命,只是失去了一座城池而已。相較於眾多修者的生命,一座城池的損失對於人族來說,還是能夠承受得起的。
就在這時,突然間,一陣嗡嗡聲響起,一股奇異的波動以紅色光柱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這股波動異常強大,所過之處,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七曜相和無色相對視一眼,兩人都立刻意識到,時機已經成熟了。他們毫不猶豫地縱身飛起,如流星般朝著紅色光柱疾馳而去,顯然是準備直接飛到光柱旁邊,回收那神秘的面具。
除了陳喬之外,還有兩個人可以確切地知道面具已經消失了。其中一個是營地中的小八,她不僅親眼見過白色的面具,甚至連褐色的面具也見過。她親眼目睹了這些面具被封印的過程,因此她能夠斷言光柱裡面的並不是真正的面具,而是類似於夏蟬蛻下的殼一樣的東西。這個殼只有一個形狀和氣息,乍一看很難分辨出來,即使進行現場研究,也未必能夠立刻發現其中的端倪。所以,其他人無法分辨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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