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派出所進行過調查,沒有找到縱火人?,所以坊間?就傳言是其他喪生廠工的家屬實施的報復,也有傳言是謝天元自己一把火把家燒了,他把值錢的東西帶走了,離開了縣城。
這間?房燒得只剩下焦黑的磚牆,現在由謝天元的親戚保管,去年被親戚重修用來養蠶了。
接下來的兩天,二隊五人?又對爆炸事故做了全面調查,無論?是從當時進行事故鑑定的單位身上,還?是從廠里老員工口中,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事故就是謝欣輝失誤造成的,這幾?乎成了一種共識。
曲青川說:“當年的事已是既定事實,相信現在沒人?願意說出那個真相了。除了謝天元本人?,我?們有必要回?去再?提審他一次,他如?果知道?什麼?,應該可以告訴我?們。”
費江河說:“還?有一個人?,我?們一直沒采訪他。展衛國。”
李疏梅記得,展衛國是泰雲化?工廠的安保主任,他的兒子展玉剛就是這次校園投毒案的被害者。
費江河說:“四年前他還?是一名普通工人?,現如?今他是安保主任了,這四年他晉升很快。現在他兒子被害,這說明他當年很可能也參與了那件事故,如?果我?們找到他,或許能夠從他口中瞭解到真相。”
曲青川說:“我?覺得難,何肖光、杜進鈞、陶漢嶸,當年都是工廠主要領導沒錯,他們自然不會透露真相。而展衛國呢,雖然當年他不是廠領導,但?現在他已經?是了,他即便在乎兒子的死,但?也不一定愚蠢到出賣利益吧。”
李疏梅覺得他們都?說得有道?理,又聽曲青川說:“但?我?們既然都?過來了,去接觸一下也好?,看?看?他怎麼?說。”
果不其然,展衛國除了對兒子的死痛哭流淚,表露出真性情,對於爆炸事故卻是左右打太極,他哭喪著說:“曲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年你和謝欣輝在同一個車間?,你們是工友,聽說你們關係還?不錯。”費江河直接鎖定對方的要害。
“我……我……”展衛國起先猶豫不定,最後卻堅定說,“我?是和謝欣輝關係不錯,但那天晚上我沒在工廠,我?真的不在,很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根本不知道?工廠發生了什麼?,當我知道謝欣輝出事後,我?比誰都?心疼,他技術能力強,如?果沒死,今天比我?混得好?。”
展衛國始終低著眉,情緒低落,他對此事三緘其口,即便隱瞞了什麼?,也無法拆穿他。
“你有沒有想過,殺死你兒子的兇手一直找不到?”費江河冷冷問。
展衛國沒有言語,而是耷拉著腦袋,目光顯得有幾?分呆滯,一顆淚水慢慢流了出來。
回?去的車上,曲青川說:“看?來這件爆炸事故背後有很大的隱情,但?是他們利益捆綁,應該都?是不會開口的,回?去提審謝天元吧。”
第三次提審“鄭奕”,實際上是第一次提審謝天元。
在審訊室,李疏梅再?次見到了化?身“鄭奕”的謝天元,和往常一樣,他坐得筆正,眉眼清冷,神?情略帶憂鬱,他還?不知道?警方調查的深度,更不知道?他的身份已被解鎖,他仍舊是自信的,但?李疏梅相信他今天一定會交代一切。
今天曲青川依舊坐在主審位,李疏梅坐在一旁的椅子裡,兩隻腳尖輕掂,雙腿微弓,平穩的雙膝將筆記本托起。
祁紫山仍舊做筆錄,李疏梅決定記些關鍵詞,也打算再?次畫下謝天元,她打算畫下真實的他。
曲青川開啟本子,坐姿威嚴,正式道?:“鄭奕,今天是我?們第三次見面,相信你應該瞭解我?們的流程。”
謝天元摁了摁頭,顯得很配合。
“我?們去過你老家,也瞭解過你的生平,以及你父親的事,也見過你的老師……”
李疏梅聽得出來,曲青川說的是謝天元的經?歷,並非鄭奕的經?歷。然而坐在對面的人?並沒有什麼?反應,他一定認為?曲青川在說鄭奕。這是曲隊審訊的一點點小小手段而已,他在仔細觀察謝天元的情緒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