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梁老?師的眼睛微微發紅,看得?出來?,當年他有多麼喜歡這?個學?生。謝天元的學?習成績十分優秀,目標是北京的名牌大學?,他對他寄予厚望,可惜在高考前不?久,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謝天元為什麼沒去參加高考,他為什麼長?期逗留網咖,他後來?去了哪兒,這?一切只?有他本人可以給出真?正的答案。
但李疏梅知道,他一定對父親的死萬般遺憾,他一定對工廠的做法極度不?滿,他一定對自己的人生充滿絕望,至於他又如何變成了鄭奕,如何進入了秦東市工業大學?,這?又是一個謎了。
為了確定“鄭奕”就是謝天元,她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梁老?師,謝天元有什麼愛好,您知道嗎?”
“圍棋,我有印象,他非常喜歡圍棋。我也記得?他說過?,他爸爸教他的圍棋。”
這?就全對上了,在這?一刻,李疏梅有些激動,但心底卻又充滿了悲傷,這?是一個十分令人惋惜的故事。
為了百分百確認謝天元就是秦東市工業大學?就讀的學?生“鄭奕”,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李疏梅將“鄭奕”的照片放到梁老?師面前問:“這?是謝天元嗎?”
“是,就是他。”梁老?師看著照片感慨道,“不?過?也變化了許多,但我還是一眼認得?他。”
費江河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後仰,他像是吁了口氣,因為現在幾乎可以確認嫌疑人的身份。祁紫山也一筆一劃在筆記本上寫?下:嫌疑人可以確認為謝天元。
第79章 身陷火海。
從學校出來後,天已經?全部黑了,李疏梅看?了手表,晚上八點了,大傢什麼?都?沒吃,她腹中空空,走路時有些微微的發暈,她連忙從口袋摸了一顆糖出來,含進嘴裡,她又問:“你們吃糖嗎?我?還?有一顆。”
費江河擺了擺手,“太甜了,疏梅我?看?你挺喜歡吃糖的。”
祁紫山幫她解釋說:“疏梅常常會在兜裡揣幾?顆糖。”
費江河笑道?:“老夏也喜歡在兜裡揣糖,不過他不一樣,他自己不吃,喜歡給別人?吃。”
這時,曲青川那邊來了電話,問他們吃飯沒,費江河回?:“老曲,都?餓得不行了,你要不要做東請大家吃一頓。”
“行行行。”那邊傳來爽快的聲音。
半個小時不到,二隊會合了,在一家小餐館的包廂裡,大家匆匆忙忙吃起了晚餐,吃著吃著,習慣使然,又聊起案子,李疏梅把學校瞭解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曲青川點頭道?:“看?來,謝天元就是第一犯罪嫌疑人?了。”
馬光平說:“如?果這樣的話,那麼?真正的鄭奕去哪了?這幾?年也沒聽說過無名屍體。”
費江河說:“也不一定鄭奕就死了,他可能被囚禁了。你們還?記不記得,鄭奕的高中老師劉新?亮收到了鄭奕的書信,在信中,鄭奕對高中的描述非常真實,這些謝天元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鄭奕很可能是被強迫寫下那封信。”
大家都?點了點頭,對費江河的觀察和觀點都?深表信服。馬光平卻說:“不對不對,如?果我?是鄭奕,我?為?什麼?要那麼?真實地把自己高中的事寫出來,我?完全可以寫錯一半,引起劉新?亮的懷疑,這樣他不是有可能得救嗎?”
馬光平的話讓大家又產生了新?的疑惑,見費江河沒說話,曲青川說:“關於鄭奕是否死亡,還?是有別的可能,暫且不做討論?。我?們當務之急是把謝天元摸清楚。我?也把今天在居委會那裡瞭解的情況說下。”
接下來曲青川講了下從居委會那邊瞭解的情況,謝天元的母親在他小五時就病逝了,謝天元幾?乎是父親一手帶大的,兩人?相依為?命,好?在謝天元非常聰明,讀書用功上進,從沒有讓謝欣輝操心過。
謝欣輝一直在泰雲化?工廠工作,家裡離工廠六公里左右,每天都?是騎車上下班,早出晚歸,雖然父親不常在家,但?兩人?感情很好?,父子連心,沒事就在一起探討圍棋,在初中時,謝天元的棋藝就能和父親打個來回?。
據認識謝欣輝的人?反應,謝欣輝喜歡喝點小酒,但?酒癮不算很大。曲青川說,那天是週六,謝欣輝和兒子在家一起吃完晚飯才回?工廠上夜班,謝欣輝在晚飯時喝了點小酒,這也成為?謝欣輝後來被兒子指證飲酒的一方面證據,而指證謝欣輝在工廠工作期間?貪酒的工友錢大躍,前年得塵肺去世了。
那天晚上,工廠發生事故後,謝欣輝被確定為?事故主要責任人?,謝欣輝去世,謝天元獲得的賠償微乎其微。也是不湊巧,沒過幾?天,他家的房子在深夜突然著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