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晚上,她?主動給崔銳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她?答應崔銳,想做他女朋友,崔銳很高興,說當晚趕回?來,顧笙約定了見面地點,就在稻田。
崔銳不?知道姜琴玉死了,更不?知道她?對姜琴玉做了什麼,那天晚上他毫無防備,車開過來以後,就下車抱住她?,在稻田裡,親她?的脖子和耳朵,甚至把?她?衣服全部解開,親她?的身子。
趁著他意亂情迷之時,顧笙把?提前準備好的注射器拿了出來,扎進了崔銳的大腿,注射器裡是迷藥。
“你,你做什麼?”崔銳忽然咬牙啟齒,想抓她?,但?是沒有?力氣。
“今天我要讓你死!”顧笙冷笑道。
崔銳還想說什麼,牙齒打?顫,但?搖搖晃晃倒了下去,徹底昏迷了。
顧笙將崔銳搬回?汽車主駕,取下他的眼鏡,折斷眼鏡架,用?鐵架子的尖頭猛地插進他的咽喉,鮮血沿著他的喉嚨向外噴射,崔銳痛醒了,但?是很快就斷了氣。
顧笙將提前準備好的汽油倒上車身,然後點亮了打?火機,她?將打?火機丟了出去,像一隻火鳥一樣飛向汽車,觸碰到汽油的一剎那,火光猛地爆開,瞬間燃燒起來。
漆黑的稻田,被點亮了一大片,短短的禾荏頃刻間著了火苗,發出滋滋的響聲。
崔銳的身體也發出滋滋的響聲,逐漸變形。
望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顧笙的嘴角染上了笑意,她?從未這樣輕鬆過,好像從小到大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釋放殆盡,但?漸漸地,又像是被火光灼痛,她?的眼睛很難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用?袖子擦了擦淚水,她?慢慢地走?向附近的向日葵地,摘了四朵向日葵,待回?來的時候,大火已經將車燒得摧枯拉朽。
她?又站在那兒靜靜等待了半晌,火光照映在她?臉上,烈火灼燒脂肪的味道瀰漫開來。
顧笙笑了,她?知道,殺了他們以後,她?受到的屈辱都得報了,殺了他們之後,她?也不?會?有?任何線索被警方掌握。
現場燒成灰燼後,顧笙將四支向日葵擺放在了熟透而惡臭的屍體旁邊。之所?以丟下向日葵,只是因?為曾經她?見過崔銳辦公室裡的那四朵向日葵畫,她?想製造一些奇怪的點,迷惑警方。
她?又仔細清理?了一遍現場,才騎著電動車離開了這片“地獄”。
顧笙的故事?講完了,李疏梅一陣唏噓,她?筆下的字跡字字沉重,她?今天原本想畫下她?,但?是她?畫到一半就停住了,她?根本未曾想到姜琴玉會?做出背叛顧笙的事?,也根本未曾想顧笙曾是受害者。
顧笙從小到大經歷了太多的不?幸,她?的骨子裡一定是倔強的,有?一顆沉寂許久的能?量種子等待發芽,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原來她?活得那麼可憐”。
就是她?這樣可憐的一個人?,她?信任同命相憐的姜琴玉,她?那麼信任的人?,最後卻背叛了她?。
她?該有?多痛恨!
李疏梅的唏噓不?僅在於此,她?很難想象,人?性會?如此複雜,明明她?所?瞭解的姜琴玉,心靈是那麼善良,理?想是那麼單純,可是卻變成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姜琴玉為了錢,絕不?是這樣悲慘的結局。
她?的心情很不?好,這個故事?讓她?的心臟產生?了一種“桎梏”的感覺。
審訊室寂靜得可怕,這個故事?給人?帶來的後坐力非常強大。
一分多鐘後,費江河開口了,他的語氣帶著低沉的嘶啞:“顧笙,問你幾個問題?”
顧笙沒有?回?話,她?的眼睛帶著血絲,因?過分悲傷而流下的淚水,此刻依舊逗留在臉頰上,沒有?完全乾涸。
費江河直接問:“你怎麼得到的濃硫酸?”
李疏梅知道,費江河還要問全細節,保證證據鏈完整。
顧笙毫無情緒地回?答:“是一家化工廠偷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