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字裡行間裡發現了新的資訊,這個案件的立卷人是鄧欣龍,也就是三隊副隊長。閆岷卿在升為支隊長之前就是三隊隊長,今年升任副處、支隊隊長,主?要分管三隊。三隊一直沒有正隊長,所以一直由閆岷卿主?抓三隊。
果然在很多地方都有閆岷卿作為稽核人的標註,這件案子就是閆岷卿主?持工作,由三隊主?辦的案子,也稱作“三·零七麵包車勒死案”。
費江河無疑也看清了這些資訊,他的嘴角微微彎曲,像是在“嘲諷”對手,畢竟三·零七案已經過去九個月了,還沒有找到任何嫌疑人的影子。
費江河特意把?閆岷卿和?鄧欣龍的名字指給曲青川看,曲青川會意,搖頭笑了笑,這笑意就像在說,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了。
忽在這時?,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聽說你?們找到了線索。”
這人正是閆岷卿,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李疏梅都忍不住想,看他怎麼來面對他自己的問題。
閆岷卿身後還跟著三五個人,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高大?青年人,她認識,就是鄧欣龍,閆岷卿不是一個人來,他是把?整個三隊都帶了過來。
李疏梅心裡打鼓,這個時?候,興師動眾的,他是要做什麼?
閆岷卿三腳並著兩步走到跟前,伸手拿過了費江河手裡的卷宗,說道:“老曲,三·零七案是三隊在今年初辦理的案子,但這案子很複雜,一直都沒有破……”
曲青川、馬光平他們就看著他,滿臉憋著笑意,一副“看你?能說出花來”的表情?,費江河依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剛才聽說這兩個案子是同一個人所為,說說吧,說說你?們的想法。”閆岷卿問。
曲青川做了回答,把?繩結的細節,和?兇手冷靜控制現場的細節,著重?進行了描述,然後說:“閆支,你?覺得這兩個案子不相?像嗎?”
閆岷卿認可道:“的確符合同一個人作案的習慣,但是還是有些地方不像。”
“什麼地方?”費江河覷向他。
“從?兩個案子看,死者身形差不多,但為什麼一個繩結綁了三道,一個綁了兩道?”
李疏梅忽然覺得閆岷卿有些鑽牛角尖,費江河立馬反駁:“如果這是兇手第一次作案,為保謹慎,這不難理解吧。”
“好,就按你?說的謹慎吧,那為什麼農藥廠的死者嘴巴被?膠條封住,但麵包車上的死者卻沒有被?封住?”
這句話?一下子把?大?家問倒了,大?家都無從?作答,李疏梅又覺得閆岷卿也不全然是鑽牛角尖,就是有點煩。
沉默半晌,費江河說:“這些細枝末節並不是關鍵吧,我?覺得有些差異很正常,即使一個人做同一件事,也有差別。”
費江河反將一軍,閆岷卿卻意味深長地笑道:“好,那就按併案處理吧。既然併案,那青川,你?把?這個月查獲的所有線索交接給三隊,這個案子就由三隊辦理。欣龍,你?馬上組織一個專案會……”
“閆支,”曲青川面露難色,打斷了閆岷卿的話?,“這個案子我們已經忙了一個月……”
實際上說這句話時曲青川卻有些氣?短,雖然局裡沒有明文規定,但也有約定俗成的規矩,兩個隊辦理的案子如果併案處理,責任人會落到最早立案的隊伍,在這次案件中,三隊的案子在前,併案後責任人就會變更成三隊。
但曲青川不想將案子交出去,這個案子調查了太長時?間,大?家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他都歷歷在目,也許很快就能鎖定犯罪嫌疑人,他並不甘心。
他感嘆說:“閆支,你?也參加了大?坪村的調查,你?都看到了這次有多麼不容易。”
李疏梅心裡一陣唏噓,合著這案子才剛有點眉目,閆岷卿就來要案子了。讓二隊撤出本?案,前功盡棄,真是好手段啊。
無名怒火在她胸腔裡燃燒了起?來,小小的手掌也捏了起?來。
此時?的費江河眉心已然擰成一團,額角陰雲密佈,就像是隨時?要爆發一般。馬光平情?緒沒那麼明顯,但額頭皺得鐵實。祁紫山平時?總不是那麼心急,此刻眼睛裡卻閃過不甘。
“曲青川,”閆岷卿鐵著臉,“你?們忙了一個月才找到一點併案的線索,這個我?就不說你?了,你?現在是不想併案了?那我?是不是要和?夏局說一聲,你?想單幹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