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名醫師助手端著湯藥來了,見袁可立醒來,嚴肅又恭敬道:
“太師...該喝藥了...”
袁可立見狀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個逆徒,這是連見都不願見老夫一面,直接要送老夫走了?想到這裡,袁可立頓時心中難過,撐起身子道:
“夫人,端來,老夫喝了便是...只希望陛下顧念一絲舊情,放過夫人和樞兒便好...”
助手:“...”
助手見狀,心道這老頭是不是有病?轉而想想也是,太師時日無多,交待點後事也屬正常,於是嘆息一聲便徑自離開...
袁可立見狀更加篤定了的心裡的想法,宋氏一看便知袁可立想歪了,一邊端過藥碗準備喂藥一邊狡黠道:
“夫君,該吃藥了...”
袁可立: ...媽的,這是要我家夫人親自對老夫下手?陛下這小子,殺人誅心啊...
“不必假夫人之手,老夫自己來便是!”
只見袁可立負氣一把奪過宋氏手裡的藥,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然後便徑自躺下閉眼等死...
宋氏看著自己陪伴一生的小老頭,安詳的躺在那,再度嘆息一聲道:
“夫君...這就是普通治病的藥,不是毒藥。你誤會了...唉...是這樣的...”
於是宋氏就這麼坐在袁可立床頭,抽噎著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人生在世,雖說生老病死乃是常態,可又有幾人在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時,能夠坦然面對?
聽完宋氏的講述,袁可立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袁可立睜開雙眸,眼中流露出堅定的神色。只見他再度起身,溫柔的將宋氏臉上的淚水抹去道:
“夫人莫要傷心,老夫都活這麼大歲數了,早就做好準備了,這生老病死如四季輪換,乃是定律,夫人也看開一些。再說了,為夫這不還有一段時日嗎。
老夫為官一生,上對得起君王,下對的起百姓,唯獨對夫人虧欠良多。這往後的日子,為夫哪裡都不去了,就陪著你,順便把自己的後事操辦一下。你看啊,老夫能活著為自己辦理後事,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呵呵...”
宋氏被袁可立說的感動,心下也是寬慰。只見宋氏挽住袁可立的手道:
“什麼蠍子拉屎的,粗俗!夫君能想這麼開,倒是妾身白難過了。那咱們可是說好了,這往後的日子你得陪著妾身,袁樞就讓他在陛下身邊吧...”
袁可立愛憐的握著宋氏的手,一臉嫌棄道:
“那是自然,為夫說話向來一言九鼎,那逆子袁樞,老夫早都看他不爽了,夫人生他時就沒了半條命,之後吃老夫的,喝老夫的,給他養到這麼大,老夫可虧大了。
今後老夫全當沒他這個兒子,就讓他留在陛下身邊,老夫的葬禮,老夫自己辦,就不用他來了,之後也不用他守孝,有夫人陪著就行,還有,家中的財產全歸夫人,那小子一分錢也別想拿...”
宋氏:“ ...”
宋氏聞言噗嗤一笑,這小老頭,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
站在門外的袁樞和朱由檢聽的也麻了,朱由檢默默湊近袁樞耳邊,疑惑道:
“袁樞啊,你確定你是太師親生的?”
袁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