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第皺著眉頭,率先開口。
“闖王,我大軍已進入西安府,不日即可抵達臨潼!如今洪承疇,張曉兩個狗官正沿山陝邊界駐防,時刻防備我大軍侵襲,這破關之戰怕是不好打。”
高迎祥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又抬起手哈了一口氣,一邊搓手取暖,一邊說道:
“不好打也要打,咱們得活下去啊。要是再這麼在陝西被困下去,早晚要涼…”
高一功被煙燻的有點受不了,想要靠近門口透透氣,但他媽的外面更冷!想了想,高一功又縮了回來。
“闖王,這大冬天的,野外行軍對我大軍不利。這段時間,我手下的孩兒們多有凍傷,反正現在距離潼關還遠,要不咱們就近休整一段時間,等到開春之後再戰吧?”
其他闖將聞言都有同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闖王,現在糧食物資都少,將士們缺衣少食,再這麼下去,就算到了潼關,也打不動了啊…”
“額也贊同就地休整,現在大雪封路,根本就沒法走…”
“就是就是,這該死的鬼天氣,熱的時候熱死,冷的時候凍死,老天爺不給活路啊。”
“誰說不是呢,前番老天爺剛下了石頭,砸死了咱好多牲口,這會兒又起了暴雪,真是天要絕人之路啊…”
(崇禎五年陝西下了數場拳頭大小的冰雹,留在陝西的農民軍倒了大黴,被砸死砸傷無數。冬天又下暴雪,農民軍中的牲畜和人凍死無數…)
“額一早就不同意攻打潼關,潼關天險,有明朝精銳邊軍守衛,以咱們現在的狀況,別說十萬人,就是一百萬人去打潼關,也是去送死…”
“是啊,是啊…”
…
聽著眾人的抱怨,高迎祥也是愁容不展,之前顧君恩,楊承裕建議他攻打潼關之時,他都以為兩人是得了失心瘋。
但是兩位軍師都告訴他,此去潼關,有驚無險,定能一舉破關而入。高迎祥身處困局,又見兩位軍師說的篤定,便也就信了…
此時再聽諸將之言,他也有些不確定的將目光看向牛金星等幾個軍師。
顧君恩等眾人抱怨完,面色淡然道:
“諸位就願意一直在這陝西一隅之地被困死嗎?”
郝搖旗眉頭皺成了川字,反駁道:
“被困死總比這麼冷的天,上趕著去送死強啊,再說了,咱北上甘肅,入青海不也可以?為啥非要一根筋的往潼關去?”
神一魁這幾年被打的很慘,先是哥哥神一元戰死在洪承疇手裡,後來又率殘部和朱純臣的京營打的有來有回。後來他的人在朱純臣那裡混吃混喝,日子過的還可以,結果闖王一聲號令,害得他把人手都抽調了出來。
好日子過慣了的神一魁,一路上風餐露宿,忍飢受凍的,因此,神一魁是眾將中最不願意跟來的人之一。
這時候見郝搖旗出來唱反調,他也跟著說道:
“郝當家說的有道理,打哪裡不好,非要打潼關,去了投胎都趕不上熱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