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率教聽完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換了一個話題。
“幸好這小子是自己人…”
“既然方略已定,本帥琢磨著,光靠民間捕奴隊游擊,恐無法對建奴造成有效殺傷,咱們得放點人出去才行。”
李信坐的四平八穩,眼中睿光閃閃。
“在下與大帥所想不謀而合。我的想法是,在保證防線有足夠兵力駐防的前提下,從軍中抽調小隊組成捕奴隊,混在民間捕奴隊中一起出關。不僅如此,,我建議在遵化和山海關兩處,開放武庫,武裝民間捕奴隊。如此一來,既可以增加捕奴隊的生存機會,也能清一下武庫中的庫存。”
趙率教摸著鬍子,神色嚴肅。兵仗局沒有改制之前,那些粗製濫造的武器裝備,也就是燒火棍一般的存在,但就算是官府粗製濫造的武器,也不是民間可比的。
“李小子,莫怪老夫話直。你之提議絕不可行,官府制式武備,絕不可輕易流入民間!否則,其間因果,你我皆承擔不起。”
一言點醒夢中人,李信,歐陽白皆是豪傑之輩,瞬間便醒悟過來。如今薊遼動盪,制式武器大規模流出,拿到武器的人刀口對準誰便由不得他做主了。且晉,冀,魯,豫,臺都在發展恢復期,一旦發生動亂,大禍可期…
如今山海關和薊州雖陳兵十萬,但兵力分散駐守各處關口,主力還要防備韃子進攻,可抽調的有生力量不多,全部換成游擊隊出去,亦不可行。
聰明人不需要明言太多,李信此刻心中已然明瞭:
“小子思慮不周,多謝老將軍指點。”
隨即李信又頭疼起來。
“如今建奴大軍壓境,我軍主力也無法抽調太多出去。如此…游擊戰恐名存實亡啊…”
趙率教沒有回答,而是摸著鬍子陷入思索,李信說完也同樣沉思起來。
良久,兩人屢次抬頭,眼神互動之下又低了下去,顯然都發現自己想的實行不了。最終,又同時默契的看向正在擺弄沙盤的歐陽白。
歐陽白正在擺弄沙盤,突覺背後涼嗖嗖的,轉頭一看,直接對上了對面的四隻眼睛…
“二位大帥,看我作甚?”
李信瞪了歐陽白一眼。
“方才老將軍只要你也聽到了,如何破局,你可有辦法?”
歐陽白頓時翻了翻白眼,大部隊還沒到,能參與這裡議事的就這麼幾個人,他當然聽到了,但是…
看著兩人的意思,歐陽白也不墨跡:
“解決之法自是有的。可由大帥府發令,於民間招募捕奴隊,但只給獎勵不給編制。如此便可名正言順發給其武器裝備。”
趙率教聽著眼睛一亮,編外人員?如此避免了豢養私兵之嫌…隨即趙率教又皺起了眉頭。
“招募的話,捕奴隊數量必然龐大,武庫中的舊式武器恐怕不夠。而且,那些貨色大多粗製濫造,比如那刀,上了戰場,恐怕砍幾下就會自己一刀兩斷了。就這麼發下去,恐引發捕奴隊不滿啊…”
歐陽白嘴角微微勾起。
“一刀兩斷怎麼了?斷了的刀不是照樣能砍人?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大帥只需在激勵條款中加入一條,捕奴隊成員,戰功卓著者,優先補錄山海關軍或薊州軍,已如今我軍的待遇,恐怕不止內遷的遼民,咱們自己人都會搶破頭報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