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歐陽白又嘆了口氣。
“卑職覺得大帥和副帥什麼都好,就是太過仁善了…遼民生活固然艱苦,但大帥已經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已是仁至義盡。武庫中的武器雖然是舊了點,但終究是朝廷制式武器,怎可輕發?再者,古語有云,鬥米恩升米仇,世人多記吃不記打。”
“所以,卑職斗膽提議,這武器,咱得賣!不僅要賣,還要大張旗鼓的高價賣。這樣才能讓世人懂得感恩,銘記陛下與大帥之恩德…”
趙,李二人聽完,各自倒抽一口冷氣。我熱烈的馬,這特麼是從哪個生產隊拉出來的牲口,也太坑了…
轉而趙率教眼中精光一閃,拉住要開口的李信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後,開口道:
“不愧是天子門生,本帥佩服。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來辦,其中功勞,老夫與李帥會上呈陛下,為你表功。”
歐陽白早就想著跑了,不然這兩位一直找他做事,他不得煩死。
“末將得令!二位大帥放心,卑職定當竭力而為!”
說完,歐陽白對著二人行了一記軍禮,隨後便一溜煙跑了。
李信一直俠肝義膽,愛惜名聲。此時,看著歐陽白離開的背影,憂心不已:
“方才大帥何故阻止?遼民連年經受戰亂,生活已然困苦不堪,這小子連他們手裡的錢都坑,也太不當人了…而且那武庫裡的天啟裝備,渣的都掉渣了,還高價賣,百姓定然怨聲載道…”
趙率教起身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
“自汙…”
“話說這小子,比老夫狠多了,心思也深沉的多。陛下把他放出來,你可要小心著點用啊…”
李信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此刻他心中已然明瞭。不過這個歐陽白毒計百出,敵我不分,必須得時刻帶在身邊。想到這裡,李信一拍大腿~
“不好…快去把歐陽白追回來…”
趙率教摸了摸鬍子,阻止道:
“軍令已出,豈能朝令夕改?放他去做,此事過後,再將其召回便好。老夫還有要事要與你小子說。”
李信嘆了一口氣,跟著趙率教來到地圖旁邊。
“古來兵法,多談對敵對攻,言防守者少。蓋因攻為速勝,所耗者少。守城者,曠時日久,靡費甚巨。古長平之戰,非廉頗不願打,實乃後勤不足以支撐,四十萬趙軍只能據城不出,出則敗。”
“而今游擊之戰,實為持久之戰。兩路大軍,人是精銳,馬更是精貴,吃的是精糧,日費何止千金?如今國庫空虛,我等在此耗時日久,靡費之巨,怕是內帑也扛不住。”
“讀書人不懂打仗,只會動嘴皮子,別看他們現在被陛下整的溫順,一旦被他們抓住把柄,光擁兵自重,靡費甚巨這八個字就能把你我壓死。歐陽白這麼做,其實是在保咱。這小子,真是後生可畏啊。”
“本次作戰,老夫的意思是以戰養戰,減少內帑壓力,同時,掠奪關外資源反哺內帑,一旦有了進項,以咱陛下的性子,斷然不會再理會其他了…”
李信聽完點頭贊同。
“姜不愧是老的辣,老將軍所言字字真言啊。如此一來,我等便需要在山海關之外設立一個臨時據點,來作為物資中轉站。只是這麼一來的話,建奴探知訊息,主力必然來襲,當選一處一易守難攻,或與山海關互為犄角之地方可…”
說著,兩人同時在地圖上觀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