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萊鎮。
距離孫傳庭主力入入山東戡亂,孔有德與耿精忠隨隨同總兵黃龍被留守後方。此刻孔,耿二人正聚在一起喝酒吃菜,周邊盡是孔耿二人心腹,守衛嚴密,
“耿兄,你我兄弟都是從刀山血海里淌出來的登萊元老,憑著我等多年戰功,升個總兵官綽綽有餘。可恨那孫傳庭,處處壓制我等兄弟便罷了,這次更是將我等閒置,留守後方。”
“且不說其他,就那文不成武不就的毛承鬥,竟也能隨軍混得戰功,憑什麼?唉…這次山東平叛歸來,怕是那些個後生仔,一個個都要騎到你我兄弟脖子上去了…”
說著,孔有德有些鬱悶的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耿精忠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臉色因為飲酒有些微微泛紅。
“若不是朝中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昏官,老太師又怎會仙逝。若是老太師還在,那豎子安敢如此苛待我等東江元老!那孫傳庭文官出身,如今得勢,唉…”
話音落下,二人便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喝著悶酒。過了一會兒,孔有德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重重將酒杯往桌上一扣。
“耿兄,既然在這裡已無出頭之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說著孔有德重重看了耿精忠一眼,隨即目光瞥向大海的方向。
耿精忠聞言臉色一滯,握著酒杯的手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孔兄…慎言…”
孔有德藉著酒勁,一把將酒杯拍在桌上,手中的酒杯被拍的稀碎,手上也見了血。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耿兄何故如此惺惺作態?且不說此處周圍都是你我心腹,難道耿兄就願意一直如此,鬱郁久居人下?”
耿精忠仍在猶豫。
“孔兄,拋開其他不談,你我兄弟屢次率軍突入遼南,手上沾滿了韃子的血,雙方早已不死不休。就算過去了,哪裡能有好果子吃。罷了,罷了…”
眼看著耿精忠仍在猶豫,孔有德立刻附耳說道:
“不瞞耿兄,兄弟我已經和對面有過接觸。對面的貴人傳話,往昔我等各為其主,雙方為敵實屬正常。若我等真心率部投奔,非但往事一概既往不咎,還能得到重用。”
“貴人還說,若我等能帶著火器部隊和製造技術過去,便是潑天大功,將來聖主定鼎,許你我兄弟封王…”
耿精忠聞言目露震驚。
“當真?”
孔有德拍著胸脯保證。
“千真萬確!”
“孫傳庭帶走了登萊軍主力,如此天賜良機,若不搏一把,接住這潑天的富貴,難道耿兄願意就這麼窩囊一輩子,被人踩在頭上拉屎撒尿?”
耿精忠死死攥緊酒杯,最終還是沒有扛住封王的誘惑,下定決心與孔有德聯手。便見他朝四周仔細看了看,見周圍無人,遠處守衛嚴密,終於開口。
“既如此,便搏他媽的一把!此事若成,往後你我兄弟便是一體,同富貴,共患難!孔兄準備何時動手?”
孔有德眼中精光一閃,似是早有謀劃。
“好!兄弟我沒看錯人,耿兄果真梟雄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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