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轉過身,一身白衣彷彿一道光,飛奔到王大根家,直接推門進了屋,看著還趴在炕上哭得渾身抽搐的王大根,輕咳了兩聲。
王大根身體一僵,抬起頭,果然又看到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王......王老狗,你怎麼還敢回來?”
說著,掄起拳頭猛地朝王思明的臉揮去,卻因為一直沒變的姿勢雙腿麻木,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王思明:“......嘖嘖嘖!可憐人啊!”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捏著王大根的脖領子,把這人提起來,緊跟著眼神迅速變幻,發動起了催眠術。
王大根患有夜盲症,在黑暗的屋裡本該看不清王思明的,可此刻卻清晰地看到了那雙如同黑色漩渦般的眼睛。
他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想要大喊大叫,可大張著的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靈魂彷彿掙扎著,一點一點被吸了進去,最後,落進了一片虛空。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飄來,“王大根,你真是王老實的兒子嗎?”
王大根雙眼突然變得通紅,“是!可俺不想當王老狗的兒子,他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啊,畜生!”
“噓——冷靜!你害王老實是一時衝動還是有預謀的?”
王大根歪了歪頭,嘴角一勾,“不是一時衝動,俺做夢都在琢磨咋讓他死!
俺想過把他灌醉,扒了衣服半夜丟在雪地上,把他灌醉,扒了衣服丟在深渠裡,把他灌醉,扒了衣服讓他的嘔吐物堵住鼻子,把他......”
王思明嘴角抽了抽,“停!繞過灌醉這事兒吧,接著說。”
真是的,也不知道王大根到底對‘灌醉’和‘扒衣服’有多大的執念!
王大根只覺得自己在虛空中飄啊飄的,聽到這命令,趕緊止住了話頭,繼續說道:
“可還沒等俺把這老狗灌醉,就出現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俺們上山......大野豬......一推,然後......”
王思明點點頭,王大根如今所說確實與之前不差。
他之所以問這幾個問題,其實只是想先驗證一下,剛才王大根是不是在撒謊、演戲。
同時也是為了等會兒的目標問題做一下緩衝,免得這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猛地刺|激再受不住。
現在也該進入正題了。
“那孟寡婦呢,她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王大根身體猛地一顫,瞳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裂開,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吸著氣,活像一條出了水的魚。
王思明眉頭皺了起來,都說了那麼多話緩衝了,王大根反應咋還這麼大?
他儘量把聲音放柔,緩緩說道:“別怕,放輕鬆,回答我,孟寡婦是怎麼死的,是你王大根......害的嗎?”
“啊!”王大根臉部肌肉顫抖著,尖叫一聲垂下了頭。
王思明:“???”不是,這什麼情況?這傢伙咋總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知道,此時在王大根的意識最深處,一個正在挖掘的小鋤頭,突然被一個身影“啪”的一聲折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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