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四年,五一勞動節。
天氣晴。
一大早,王思明宿舍裡就開始叮啷咣噹響個不停,是舍友們拿放搪瓷盆的動靜。
春城本地的幾個舍友昨晚就回了家,現在起床的這些傢伙,都是打算等會兒出門逛熱鬧的。
“哎呀!你們這幫癟犢子,能不能小點聲兒!”
大雷猛地翻身坐起,嗷嗚了一嗓子後,又“咣”地一聲倒在床鋪上。
誰知他這一吼,眾人卻越發鬧騰了。
一位舍友當即捏起一隻臭襪子,在大雷的鼻尖前晃盪著,“嘿嘿嘿!大雷,太陽都照屁-股了,還不趕緊起?”
“哎喲,臥-槽!”大雷睜開眼睛,一臉驚恐地貼到牆壁上,“我起,我這就起床!”
另一位舍友見狀,笑得嘎嘎的,瞧見把頭蒙在被子裡的王思明,手癢癢地伸出去,一把掀開被子,扯著嗓子吼道:
“小王——別睡啦——你物件來啦!”
其他人頓時鬨堂大笑。
王思明:“......”
都怪林老師起的頭,這下好了,大家動不動就拿“想物件”來打趣他。
不過嘛——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慢條斯理抓起被子蓋上,慢吞吞道:
“騙鬼呢,我物件10點才到火車站,我們約好了在廣場新建的噴泉下見面,她怎麼可能過來這裡嘛。”
眾人:“......”
笑聲戛然而止。
酸了酸了,為啥這小子的物件對他這麼好啊!
“哈——”王思明打了個哈欠,接著說道:“大黃、小白你倆都奔三了,咋還不急著成家呢,別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大黃、小白:“......”是咱不急嗎,誰讓咱長得醜呢,嗚嗚嗚。
“老丁、驢哥、彪子,嫂子放假咋都不來看你們呢?你們這家庭地位......嘖嘖!”王思明搖頭。
老驢彪:“......”嘖嘖啥!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還有立軍!”王思明一拍腦袋,“你脖子上那幾條血道子,是貓撓的吧?
我這還有一瓶紫藥水......”
立軍:“......”臥-槽!被媳婦撓的事,不會讓這小子發現了吧?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好幾秒,氣氛才慢慢緩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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