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孟翡一步三回頭,坐上了公主轎攆回紫檀殿去了。
孟卿在靈予的攙扶下緩慢走上臺階。
靈予道:“皇上,這晉國來此,竟然只是為了和親之事,頗讓人覺得奇怪。”
孟卿注意著腳下,眉頭緊鎖。
“是啊,那蕭初霽自入殿起便很奇怪,彷彿這和親之事可有可無,也不過是隨口一提,咱們答應不答應都無關緊要。”
“確實,按理說這個二皇子應當並不是很想新城長公主嫁去給蕭濯池。”
孟卿扶著額角,“他自然不想,晉國皇后可只有兩個嫡子,一個是嫡長子蕭濯池,一個是他,他們二人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而且朕聽說,晉國皇后偏疼幼子,對長子不聞不問,很是疏離,如今晉國皇帝要為長子求娶楚國皇族之女,那麼就等於說蕭濯池有了咱們楚國的支援,對於蕭濯池登上太子之位,極為有利。這蕭初霽不希望新城嫁過去,也是在理的,畢竟哪有人不想當皇帝?”
“皇上說的是,也不知他們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不過也無妨,咱們有大人在,不用擔心晉國耍什麼陰謀詭計!”
孟卿笑了笑,未曾言語。
她在意的是如意算盤打得怎麼樣嗎?她在意的是蕭硯會不會跟晉國皇室有什麼聯絡!
若是蕭硯與晉國皇室有什麼瓜葛的話……孟卿都不敢想象後續會發生什麼事了。只要有一個蕭硯,就會有無數個蕭硯,如今她只能乞求蕭硯是實實在在的楚國人了。
晚宴結束後,蕭硯便出宮了。
……
蕭府。
夜涼如洗,浮光靄靄。
一輛青帳長簷車停靠在蕭府門前,李管事忙不迭地上前相迎。
蕭硯下車,李管事便在他耳畔輕言。
只見他目光深邃,幽芒暗藏,便抬腳往府內而去。
鍾罄在前方執這一盞長明燈,光明劃破黑夜,照亮青石小徑。
直到來到一處涼亭,眾人才駐足。
涼亭斗拱飛簷在月色下極為精美,簷角掛著幾盞昏黃明燈,亭下側躺著一個雪衣男子,眉心一點紅痣,銜耳墜,襯得他極為眉清目秀。
“回來了……”
蕭硯握緊紫檀佛珠,讓鍾罄等人下去。
他邁步進入涼亭,目光投射在矮案上的杯盞酒水之中,酒水倒影著明明彎月。
“你來做什麼?”
裴久之顛了顛杯中酒水,歪著頭說道:“怎麼,不許我來。嗯?蕭濯池?”
蕭硯沉著臉,“並非此意。信上未說你也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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