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跑去精神病院問了夏梔。
當時瘋瘋癲癲的夏梔看著比她還像神經病的秦斯年,笑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季晚那個賤貨是不是死了?她本來就活不長了,她就剩下幾個月的時間,寧可以替身的方式在你身邊待著,都不捨得告訴你...”
“你幹了什麼秦斯年?你讓她一個將死之人承受那樣的屈辱!一模一樣的臉,秦斯年你捫心自問你是認不出,還是不想認!”
“秦斯年,你才是最該死的人!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任何真心!”
輪椅碾過鬆軟的雪地,發出吱呀聲。
秦斯年抬頭,看到了季晚。
他擠出笑,想起身,雙腿卻早就失去了知覺。
秦斯年索性手腳並用朝季晚爬去。
他說,“晚晚,我知道你生病之後,每天都跪在醫院外給你祈福,整整五個月,一天都沒落。心誠則靈,你看,你現在能...”
季晚打斷他,嘲諷切冷漠。
“秦先生,你該不會想說,我能恢復,是因為你每天自我感動的求神拜佛?”
秦斯年眼裡有慌張,“晚晚,你喊我什麼?”
“我說秦先生,我能痊癒是因為我丈夫霍妄從全世界給我找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最現金的療法,不計其數的砸錢,才把我的命從鬼門關拉回來,和您的自我感動沒有任何關係。”
“你和霍妄...”
季晚把玩手上的戒指——她這才發現,就算自己這段時間瘦了一圈,戒指的尺寸依舊分毫不差的貼著她的肌膚。
是霍妄在她昏睡的時候請人改了尺碼。
真正愛你的人,連細枝末節的小事都會為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季晚聲音虛弱,擲地有聲,“我們快結婚了,婚禮上我不希望看到秦先生出現,晦氣。”
“對了,秦斯年,你現在連一無所有了,你難道看不出來是我在算計你?你怎麼還這麼賤,像野狗一樣倒貼?”
秦斯年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過分複雜的情緒。
“晚晚,我承認,你回來的那天,在咖啡館見到你第一眼,我就猜到了你沒死,也猜到了你消失兩年的原因和我有關。但我不敢承認,因為我知道我還不起這份恩情,我寧可你真的死了...”
“晚晚,我知道你給我送錢,從實驗室救我,還有安排王哥接近我...是為了報復我,是為了讓我感受到被背叛的滋味。”
他朝輪椅上的季晚伸出手,淚水湧出,在下巴位置迅速凝結成冰。
“可是我不恨你,是我活該。晚晚,你也報復夠了,我現在真的什麼都沒了,人也成了這幅鬼樣子...我只有你了。”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能不能,說一句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