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天。”
卓無昭隨他走著,忽然停下腳步。
良十七不由得回頭:“怎麼了?”
“替良仙人省事了。”卓無昭笑了笑,似乎終於放鬆不少。話音未落,風聲乍起,飛鳥凌空一線,舒展的雙翼遮蔽月影。
倏忽,它箭似的,迅疾而落。
山。
三山斜回,圈著一片幾近枯涸的野塘。皸裂的白色泥土中裸露出大片黑泥,又是溼潤綿軟的。
曾經的房舍還留在原地,只剩腐朽的骨架。魚蝦蟲蟹痕跡四布,都風乾定格。
滄海桑田,彷彿都在此經歷。
順著三足鳥的指引,也循著卓無昭見過那弟子的記憶之影,兩個人艱難地穿過瘋長的蘆葦,自野塘泥濘間散落的破木板上掠過,走入一片密林。
或許是時間太漫長,死去的林子裡重新長出活樹,新翠與暗淡交疊,在月色下,奇詭又浩蕩。
再往前,是一片被刻意清理過的空闊之地。一株幾乎數人才能合抱住的巨木,參天拔起,身前密密麻麻布滿石碑,撐持繩符,繞出護持的陣術。
陣術外圍的八個方向,正正擺放著一共八個尖頂香塔,塔中幽幽飄出焚香氣息,卻不見絲毫火光。
整體看來,它們早就老去,風塵僕僕,細節幾不可辨。石刻裂縫,青苔蔓生,漏下的一兩點霜華,使得碑林更如墳塋。
“就是這處。”
三足鳥的聲音徐徐響起。它在朝艮位的香塔前浮出半顆腦袋,細長的眼睛幽幽發光。
“他們在這裡開啟陣術,然後不見蹤跡。”
良十七應了一聲,取出圓形通行令,還未運轉靈氣,艮位香塔塔尖之上,浮光一蕩,通行令便驚醒似的飛起懸空,無聲一震。
看不見的門扉被叩開,香塔、碑林、巨木,表層都被剝離,星星點點的灰燼如真似幻,一瞬間揭去滿目瘡痍,天地煥新。
八位香塔仍齊整,塔中見空,燃燒的香頭氤氳出嫋嫋煙,融入孤崖薄霧。
高聳的巨木發出窸窣之聲,木葉輕搖,偶有幾片離枝,打著旋兒落向山下。
谷中。
飛瀑長河,田壟棋佈。房舍樓宇依照著山勢點綴其間,如是千年桃源。
卓無昭和良十七都只定神,來不及細觀,即刻崖邊有腳步聲傳來,一道藍袍身影隱現山道霧中。
兩個人同時避入古樹背後。不多時,那藍袍人匆匆趕到,放眼四顧,一切如常。
連掛在碑林上的繩符都未有晃動。
那藍袍人摸摸腦袋,也有些驚疑,嘀咕著:“不對呀,剛剛開道珠明明閃了一下……誰偷摸跑回來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頭走出幾步,猛地一怔,又慢慢地轉身,盯住了粗大的樹幹。
”——見看經已我,來出快!了躲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