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吃喝一輪,還是回到入試。
更該說在吃喝時,幾個人就陸續靈光一閃,忙不迭停下來試驗一番。鄭承江握著袋子,將種子倒出來,放進去,他注意到卓無昭。
卓無昭將種子隨手收起來。不期然,兩個人視線撞上。
鄭承江不禁忐忑。
他總是很容易忐忑。一顆心不定,七上八下,分明眼前無事,風平浪靜。
“不用怕。”卓無昭告訴他,“你歷練足夠,不會毫無底氣。專心一點,忘掉多餘的,閉上眼睛,感受你的呼吸,感受你氣息的流動。”
不知不覺,鄭承江就聽下去。
身隨話動,他正坐著,合起雙目,呼,吸……
掌心微微發燙。
他不敢睜開眼睛,萬一是緊張過度出了汗,萬一……
不,不去想。
他要做的,只有呼吸,慢慢地,全神貫注地,將每一分“力”,抑或“氣”,匯聚向那顆種子所在。
他渾然忘我。
直到一陣風吹來,他忽地感到冷意,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
耳目一新,連好友們倒吸一口涼氣時,那“嘶”的一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他自己低頭一看,他也忍不住“嘶”了一聲。
一片尖藤破袋而出,帶著絲線團一般的細枝,伸出一條碧葉青花,從他掌沿垂下,又十分靈巧地順著他手腕勾上。
這微微冰涼的癢意,讓他在恍惚中捕捉到真實。
他真的得到了種子的回應。
“我……”他抬頭望著卓無昭,一時欣喜難抑,舌頭打結,“你——”
他又看向眾人:“你們——”
小口子也是震驚不已:“阿昭嘰裡咕嚕說了什麼?江頭兒教我!”
“是啊,怎麼做到的?”雲暢湊過來,阿安阿福都起身,幾個人圍在他身邊,伸長脖子,去摸去探去請教。
“就是……”
鄭承江打掉這個爪子,又躲開那個吹的一口氣,他護著他的種子,還盡力地給他們解釋。
“要專心,就像阿昭說的,跟著呼吸,找到‘力’的流向……”
他們各自又在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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