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隊互相盯緊前後,向船艙靠攏。
其餘仍奮戰的船隻上,不外如是。
聽到中位船上傳來的淒厲長嘯,越來越多的人回過神,保護船艙和舵手,拉響警報,根據中位船的點位,試圖再度結成陣型。
後援船們也勉力補救。
不止援手和護衛,主陣船側翻、沉沒,還得有船頂上空缺。
木劍揮動。
一團團奇形怪狀的水邪被挑飛,在船板邊緣被砸成水花,鄭承江雙手持劍,力大勢沉,一路衝去艙室內。
展子臨跟在他身後。兩個人配合著闖進小圓室,門一開,先看見的是一截殘破的軀體。
一隻獨腳的水邪倒掛著,自艙頂撲下。
鄭承江木劍抬起,恰恰又有幾隻水邪上下交逼而來,他橫掃豎劈,砍瓜切菜,水邪觸之即飛即碎。
碎裂的水汙中,仍有一些被裹挾在內的東西掉出來,有的尚且完整,有的早就腐爛,分辨不出原貌。
鄭承江一口氣到此,已經疲倦。見面前水邪都清掃,他停頓一下,讓開路。
“展師兄,你快看看向導盤……”
話沒說完,水汙中黑光一閃。
鄭承江忙又搶先,持劍當胸,劍身寬厚,加上靈氣自然周護,格擋下的水滴猛地焦黑,又迅速化煙消弭。
木劍上並未留下痕跡。
“小心!”
鄭承江還沒來得及再松這一口氣,連珠般的黑色水滴緊隨而來,迎面飛射。
這下要是失手,他就得成篩子。他只有鼓足一身勁氣,將一柄厚重木劍舞得風雨不透。
他不能退。展子臨在身後,他只能往前。
木劍且守且攻,鄭承江不敢接觸那些水,因此不敢出掌,也抽不出空來。他儘量將劍勢範圍擴大,木劍過處呼嘯有聲,一旦抓著空隙,就朝那些水汙中的實物砸下。
“用靈氣!它們只是附著在上面,用靈氣才能把它們碾碎!”
展子臨的聲音響起來。
鄭承江略一愣神,面前又跳出幾點黑色水滴,依稀構成一個小巧的陣術,轟地燃起一簇幽冷怪異的青色火焰。
鄭承江終於反應過來,靈氣加催,在火焰襲來一瞬,劍刃劈落。
原本劍刃並不鋒利,在於剛猛,但鄭承江心有所動,氣凝成鋒,不僅斬斷青色火焰,也很快產生細微的擴散變化,如同一雙無形的手合攏,將青色火焰徹底掐滅。
他有所了悟,但現在還不容他細細去想。
展子臨已經搶著越過他,去檢查嚮導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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