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倒也沒出宿懷長意料。
他只是有些無奈:“所以,你們打算待會兒就啟程,去拜訪那位松二爺?”
“是。時間充足,我們準備騎馬去,一路逛逛,可能不急著回來。”卓無昭認真道,“影九將會留在這裡,一旦雪野十三峰有任何變動,想要聯絡我們,找它就是。”
短暫的安靜後,宿懷長笑了一聲:“這樣也好。”
青一兀自飲茶,不置可否。
又幾句閒聊,天際乍然明朗。良十七和卓無昭告辭起身,牽出小瓷,另借一匹白馬,並轡行去。
“不知道小瓷會不會想起小鐵。”良十七慢慢悠悠,道,“你猜單先生還在浮浪丘嗎?”
卓無昭搖搖頭:“我沒想過。”
“因為你覺得無論怎麼樣,小鐵都會比跟著你快活?”
“是安全。”
卓無昭實話實說:“沒有命在,性子再好、跑得再快都沒用。”
良十七本來想說什麼,又止住,伸手拍了拍小瓷的腦袋。
卓無昭看著他:“如果是你,大概會保護它到底。”
出乎意料地,良十七並沒有用那種慣常的飛揚語調回答他。
“我會盡力。”良十七道,“其實你也一樣。”
卓無昭沉默以應。
離開棲角,大道小徑,百里綿延。
紅池甸。
並非是真正的紅色池子,而是火紅的針葉,蔓延開。如果是在白天,遠遠看著,就成了一把永不熄滅的火焰。
這火焰匍匐在青翠的湖水邊,一熱一冷,一動一靜,是極致的賞心悅目。
不過卓無昭和良十七來時,已經入夜。
水岸映著孤零零的燈火,帳篷和屋舍,圓頂,方頂,隨性般散佈著。地勢起伏間,花圃田地,冷不防就到眼前。
再往西面,過橋,拐一道斜坡,一轉眼,又是新天地。
夯實的地面,交錯的土牆,門戶起初仍是寥落,漸漸多起來,越見規整。燈火長龍,到視野盡頭,都還泛出不歇的光暈。
行人歸家,攤販打烊。少數還熱鬧著的,也不再敞亮著迎客。
這個時辰,自然不好尋人登門。卓無昭和良十七便在一處客棧落腳,順便向店家打聽八羅巷和土者廟。
“是找老廟?有點兒遠的,得過兩道河,跟這邊正對著。”店家有些疑惑,又道,“其實拜土神的話,沿著這條道右轉,去慈門街就好了,原來的神像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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