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也彎曲,紛紛壓來。
卓無昭左衝右突,一葉舟在海潮中,飄蕩著,飛躍著。
他以刀開道,氣勁相和,刀鋒間冰冷詭異的魔氣與自身厚積薄發的勁力達成一個岌岌可危的平衡,遇虛則破虛,遇實則破實,所向披靡,直沿著指掌之外,手臂的方向去。
能不能抓到最關鍵的“心臟”,他無從斷言。但隨著他步伐邁得越快,越大,周遭攻襲來的人像,動作越來越猛烈,數量越來越多。
有的人像高高在上,自行崩解,將他去路封死。
有的人像遙遙擲出巨斧,將他前路封禁。
卓無昭只覺得自己腳下的路,並未斷絕。
它錯綜著,環繞著,向下方去。
又閃過一拳兩掌,卓無昭深深吸一口氣,石錐長繩纏住一道人像耳朵,一拉,他人蕩去半空,忽地橫刀當胸,一陣綿綿不斷的氣勁,隨著刀意澎湃,向四方延展。
這像是一種探尋,一場無聲無息、漫無邊際的衝突。卓無昭以氣以力,發散開,向整個空間發起追問。
無相術化虛化實,時隱時沒。他整個人都成了一粒投入湖心的石,終於引來陣陣漣漪。
地面之上,無數道交織縱橫的靈光亮起,巨大的陣術甦醒,更確切地說,是暴露。即便是在霧中,它也亮得分外廣闊,分外刺目。
連綴陣中符咒的人像隨之顯現。不過範圍甚廣,卓無昭只有在意周圍。
他飛身落下。陣中,一張雕刻溫潤的巨大臉龐上,那雙緊閉的眼,緩緩睜開。
是一雙悲憫的、俯瞰眾生的眼。
卓無昭所在,比起它來,不過滄海一粟,沙漠一礫,似乎它垂眸,眼瞼移動間形成的、微不足道的風,都足以將卓無昭吹去。
身後,無數雙指掌揮動,碾壓來。卓無昭握刀,刀鋒凝意,凝成更不可察的一點——
那雙眼與整個陣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咆哮。天上地下,人像萬千,潮水般,急浪般,要將他這異類粉碎。
霎忽,萬相無聲,靈光鼎盛。
方圓之霧,滾滾地掃蕩開,天朗氣清,這竟是個絕妙的、敞亮的空間,似在高山之上,積雪之巔,伸手可撫雲,浩然乘風去。
草木舒展,一腔快意。
遙遠處,有身影閃動,很快不見。
金戈交擊之聲,清脆不絕。
一切都在瞬息。
一瞬一息之後,霧重新歸攏,迫不及待。崩毀得凹凸不平的草地中心,四分五裂的數圈雕塑人像中,卓無昭仍握住刀,半晌,沒有動作。
他快站不起來。
心臟狂跳,鮮血狂流,他連摸取藥瓶的力氣都失去,只是喘著粗氣,一聲一聲,斷斷續續地咳嗽著。
還不到鬆懈的時候……
。己自訴告他
……開離得他,在還像人。時一是只,眼陣了破地擲一注孤、命了拼
。己自告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