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惜惜在人群中開闢出一條道,率先擠了進去,走到人群中央,便看見裡面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正捂著臉輕聲的抽泣,身子抖得像深秋的枯葉。
見狀,蔣惜惜連忙將她攙扶起來,小聲問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嚇成這般模樣?”
那小姑娘看了蔣惜惜一眼,還是一言不發,只顧低頭啜泣。
蔣惜惜只好接著說道,“姑娘你莫怕,我是新安府的衙役,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們大人會為你做主的。”
說完,她便指了指站在身後的程牧遊,那女孩子見新安縣令竟也到了,便勉強收起哭聲,衝他行了一禮,抽泣著說道,“大人,我剛才剛才被鬼給咬了”
此話一齣,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喧譁,喧譁過後,又變得異常寧靜,大家均屏氣凝息,想聽聽這小姑娘是何說法。
程牧遊柔聲道,“你先別慌,且把剛才遇到的事情慢慢道來。”
那小姑娘於是抽抽搭搭道,“我今天同爹一起來河邊給娘燒紙,可是這裡人多,不知不覺便和爹走散了,”說到這裡,她哆哆嗦嗦的朝後面一條小巷一指,“就在那裡,我遇到了鬼,還被它咬了咬了肚子”
程牧遊眯著眼睛朝那條巷子望了一眼,又轉過頭,盯住那個女孩子,輕聲問道,“你為何覺得它是鬼?難道你看清楚了它的樣子?”
女孩深深吸了口氣,“它躲在陰影裡,就那麼輕飄飄的探出來一隻焦黑的腦袋,直衝著我的肚子撞過來,大人,只有一隻腦袋,沒有脖子連著的腦袋,這不是鬼,又會是什麼?”
聽她這麼說,圍觀的人群又一次沸騰起來,有幾個好奇心強膽大的,更是直接走到巷口處,探頭探腦地朝裡面看了半天,又搖著頭回來了,嘴裡嘟囔著:“什麼都沒有啊,想是跑掉了。”
“姑娘,你說那東西長著一隻焦黑的腦袋,那模樣,是不是像被火燒焦了一般。”
晏娘清亮的聲音忽的在後面響起,眾人皆吃了一驚,齊齊向她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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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產
小姑娘被這話一提醒,竟然連哭都忘了,她衝晏娘拼命的點頭,“沒錯沒錯,那東西連頭髮都沒有了,臉上的皮膚被燒成了一層硬殼,像乾涸的土地,一塊一塊的,很是嚇人呢。”
“燒”這個字在今天有一種奇特的魔力,當它接連被晏娘和小女孩說出口時,本來還喧譁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不再說話,只直愣愣的盯著被圍在中間的那幾個人,臉上的神情由剛才的獵奇變為了驚恐,更有甚者,面色蒼白,嘴唇還在輕輕地哆嗦著。
程牧遊當然知道大家在怕什麼,他看向晏娘,悄聲問道,“晏姑娘,難道你懷疑襲擊這位姑娘的是”
話還沒說完,身後忽然擠過來一個人,那人見了他,急匆匆行了個禮,便一把拽住那小姑娘的袖子,“沛兒,快,快跟爹回去,家裡出事了。”
小姑娘一愣,急道,“爹,到底是咋了?”
那男人不管不顧的拉著她朝外衝,聲音哆嗦的幾乎聽不清楚,“你嫂子你嫂子她”
沛兒如今也顧不得自己了,她急得一頭汗,高聲問道,“嫂子怎麼了?爹,她不是快生了,好好在家待著嗎?”
“孩子沒了她她也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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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到院門口,幾人就聽到裡面斷斷續續的嚎啕聲,程牧遊和晏娘蔣惜惜彼此看了一眼,忙隨著羅氏父女走進院內。
院中站著幾個鄰居,看見羅老大回來,忙迎上來,手朝屋內一指,示意他們趕緊過去。
見羅氏父女急匆匆走進屋內,程牧遊忙衝幾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婦人難產而亡,孩子沒有保住?”
鄰人們見縣令大人也親臨此地,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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