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莩……喜歡吃沁香齋的點心嗎?”
轎子裡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小莩不喜歡那些,但是她的母親生前愛極了那裡的點心,”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蔣姑娘,雖然你告訴我這新安城根本就沒有疫病,小莩也不是染病而亡的,但是我心裡還是難過,那天如果我把她看得再緊些,她也就不會死了。”
“夫人,”蔣惜惜心裡生騰出一股強烈的憐惜之情,她自小失去母親,所以對喪母的痛苦有深刻的感悟,“您看開些,世事本就難料,相信程大人一定能抓住殺害小莩的真兇……”
轎子忽然晃了兩晃,領頭的轎伕猛地將轎子撂倒地上,指著前方發出了一聲駭人的驚呼,“那……那是個什麼東西?”
蔣惜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一步一搖的從一片屋簷的陰影下走出來,然後慢慢的拐進一條窄小的衚衕裡,消失不見了。
“那是個……孩子嗎?”
“哪家的孩子半夜裡出來,還墊著腳走路的,莫不是見鬼了吧。”轎伕嚇得聲音都哆嗦起來。
“是……是小莩……”霍夫人不知何時也從轎中探出頭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不知不覺中爬滿了清瘦蒼白的臉龐。
“小莩?”蔣惜惜將劍拔了出來就朝前走去,“我去看看。”
“姑娘,”轎伕叫住了她,“你別去,你走了我們可什麼都不管了,這半夜撞鬼不說,難道你還要我們把命都搭上嗎?”
蔣惜惜瞪了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又狠狠的把劍塞回劍鞘,“算了,接著趕路吧。”她看了看霍夫人,又柔聲安慰道,“怕不是看錯了,你現在精神很差,這又漫天飄著柳絮,認錯人也是有的,我們還是先回霍府吧。”
霍夫人點點頭將簾子放下,一行人重新上路,朝著霍府的方向前行,只不過這一次,轎伕的步伐快了許多。可是,在經過剛才那孩子拐進的小衚衕時,蔣惜惜還是深深的朝裡面望了一眼。
她愣住了,因為她發現那個人影還未走遠,白色的衣服在陰影中忽隱忽現。但蔣惜惜奇怪的卻不是這個,她發現還有另一個人走在那人影的前面,那人頭上戴了頂灰布帽子,個子不高,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
“右耳。”這是蔣惜惜腦子中跳出來的唯一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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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草鬼婆
雲鶯開啟許總管的衣櫥,從裡面掏出一隻影青釉的瓷瓶,她把它遞給霍清明,輕聲說道,“昨天他偷偷摸摸的將這隻瓷瓶藏了起來,被我發現後,說會還回去,也會向老爺你說清楚,還向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逃了,”雲鶯清了清嗓子,“老爺,要不要報官,最近家裡少了不少東西,連您送給夫人的墨玉鐲子都不見了,我想可能都是被許總管偷走的,現在他人不見了,得讓官府把他追回來才是啊。”
霍清明狠狠的把拳頭砸向桌子,“這個潑皮無賴,枉我對他這麼信任,年後還準備給他說門親事,沒想到他竟然做了我霍府的內賊,雲鶯,”他拉住她細白的手,“明天一早你就到新安府去報案,一定要把這個小人抓回來。”
“好,明兒一早我就過去。”雲鶯伸出另外一隻手放在霍清明的手背上,“老爺,天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府上的事情都交給我就可以了。”
她的聲音很柔滑,身上散發出的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霍清明感到一陣暈眩,燭光裡,他凝視著她滑嫩的的小臉和細長的脖頸,身體內的某個部位突然躥起一陣灼熱。
“雲鶯,”霍清明輕輕的撫著她鬢角的秀髮,“若是沒你在,我真不知道該如何熬下去。”
雲鶯順勢將身體靠進霍清明的懷裡,嘴唇一點一點的湊到他的耳垂旁,聲音婉轉的像一隻翠鳥,“什麼都別想,現在只要念著我一個人就好。”她握住霍清明的手,嘴唇在他的手指上一根根的滑過,然後,慢慢的將那隻手放進自己的衣襟裡面。
在觸上她柔軟溫熱的胸口時,霍清明再也忍不住了,他壓抑了多天的情緒和慾望急需找到一個可以發洩的出口,他甚至顧不得回到自己的臥房,就吹吸了蠟燭,抱起那具香軟的身體順勢倒在了許總管的床上。
“太好了,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那些苦難都過去了,我再也不是沒有根的人了。”雲鶯聞著他髮間男性的味道,慢慢的閉上眼睛,任憑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老爺,老爺,夫人回來了。”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喊聲,雲鶯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身子上突然一輕。霍清明麻利的爬了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冷淡的對她說了一句“快穿上衣服起來”,便推開門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霍夫人站在院子裡,冷眼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兩個人,雖然他們極力整理,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兩人剛才在做什麼。
蔣惜惜不便參與霍家的家事,於是匆忙把程牧遊的意思轉達給了霍清明,然後略顯尷尬的站在一旁等候他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