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眼圈一紅,走上前衝蔣惜惜行了個禮,“大人,小女有要事稟明大人。”
蔣惜惜見她面色忐忑,未語淚先流,不禁吃了一驚,“君生姑娘,你請講。”
“方才我在劉家門前的石階上遇到了一個男人,他欲對我行不軌之事,卻又不知為何突然間就溜掉了。”說到這裡,君生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把自己看到一條銀尾的事情說出來,一是當時天色已暗,她怕自己看錯了,另一方面,這件事古怪至極,她怕蔣惜惜以為自己在胡言亂語,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你可看清楚他的模樣了嗎?”
“天色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但是,他應該就是昨日我們在楓林中遇到的那個男人。”
“然後呢,他可說了些什麼?”蔣惜惜見君生神色不對,著急的催促道。
“他說......”她看了一眼劉春,雙手緊握成拳,“他說翠羽已經死了,雖然沒有明白的說出來,但是,基本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翠羽已死”這幾個字,劉春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哀嚎,然後腿一軟跌坐到椅子上,劉銘趕緊走過去,又是捶背又是倒水,嘴裡追問道,“君生姑娘,你可聽仔細了?這話可不能亂講啊。”
君生剛要回答,翠羽的母親卻突然從內室衝了出來,她披頭散髮,衣釦都沒有系全,早已不似以前乾淨利索的模樣,“是了,是了,我女兒已經不在了,昨晚我就夢到她對我哭訴,說自己被困在一個又溼又潮的地方出不來,回不了家了,我就知道她是凶多吉少了,我的女兒,我的翠羽啊,你死得好慘啊。”她癱坐在地上,悽悽的哭了起來。
見劉家亂成了一團,君生又是難過又是後悔,她想若是剛才不把這話說出來,劉家人還能保留著一絲希望,哪怕是一絲渺茫的希望,也能支撐他們繼續走完這段人生裡最黑暗的道路。
“你們是不是哭的太早了點,”蔣惜惜的聲音響起了,她走到翠羽父母面前,“別說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擄走了翠羽,就算是剛才那個人,他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或許,他就是故意這麼說出來,以此來擾亂我們的視線,對不對?”
她的聲音很冷靜,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暫時穩住了慌亂的劉家人,劉銘也趕緊擦了擦淚,對父母說道,“蔣大人說的是啊,現在不是亂的時候,人還沒找到,我們不能先自亂陣腳了啊。”
聽他這麼說,劉氏夫婦終於止住了哀嚎,靠著椅子輕輕啜泣。蔣惜惜衝君生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出前堂,來到院中。
“蔣大人,我剛才是不是不應當那麼講?”君生美目含淚,怯怯的看著她。
蔣惜惜搖搖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哪裡知道什麼當講什麼不當講呢,方才你一定也嚇壞了吧,若那個人真是殺害翠羽的兇手,你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了。”
君生驚道,“大人,你也認為翠羽已經不在了?”
蔣惜惜嘆了口氣,“我去她的房間看過了,床上地上都是血,想必她當時就受了重創,若今天尋不著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她望向君生,“現在和我說說吧,那個人對你說了些什麼?”
君生緊咬著下唇,“他說,他說童女是最美味的,還說......還說翠羽已經被他吃掉了,大人,你說,他會不會不是人,否則,怎麼會......怎麼會......”
蔣惜惜盯著門外的石階,神情愈發凝重,“若是半年前,我還會覺得你在胡言亂語,可是現在,怪事見得多了,我倒覺得姑娘你猜的沒錯,我們這次可能又遇到怪事了。”她抬頭看著君生,“對了,那個人是右耳嗎?”
君生搖頭,“他的樣子我雖沒看清楚,但是直覺卻告訴我他不是右耳,右耳一看就是個半大孩子,並不會讓人覺得害怕。而那人給我的感覺卻是猥瑣至極,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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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裡什麼都沒有?”晏娘挑眉問道。
“沒有,除了那幾個衙役,連半個鬼影子都沒有。”右耳抓起桃子啃了一口,皺皺眉表示不和胃口,便扔到一邊,又抓起另外一個。
“難道是我猜錯了嗎?可是公堂上的那朵牡丹,確實散發著一股妖氣呢。”
“楓林裡沒有,不代表他處沒有,對了,我今天啊,還救了那女人一命呢,也算是以德報怨了。”右耳聳聳肩膀,嘖嘖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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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婚事
晏娘兩手一拍,摸著右耳被精衛啄禿的頭頂,“哎呀,了不得了不得,我家右耳還學會以德報怨了,以後真得對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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