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君生大驚,她拔腿就想逃,怎奈雙腳軟的像棉花,怎麼都動彈不得。
那人搖搖晃晃的走下臺階,伸手就朝君生細嫩的臉蛋上探去,君生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身子向後一仰,腳下一個打滑,整個人就仰面掉了下去。
君生的手胡亂朝前面抓著,然而只有空氣從她的指縫中穿過,什麼都沒有抓住。她閉上眼睛,準備迎來那重重的一擊,可身子卻沒像她料想的那樣,摔到凸起的石階上,而是被一雙胳膊輕輕的托住了。
“姑娘的手臂真的好滑,像緞子似的,”那個又尖又小的聲音從脖頸後面傳來,後又噴出一口熱氣,深深的嗅了一下她的頭髮,“嗯,香,香的很,可惜啊,頭髮不好吃,會噎喉嚨,女人的頭髮又都那麼長,一根根拔掉,麻煩的緊。”
君生的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了,但是又硬生生的將它吞了回去,她想起翠羽的頭髮,又黑又滑,還帶著一股好聞的皂角味兒。頭髮是翠羽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她總是將它編成不同的髮式,樂呵呵的來找自己炫耀。
“翠羽......她......她已經......”
“嘿嘿,小丫頭味道倒是不錯,可是啊,瘦弱了點兒,還沒塞滿牙縫呢,就吃完了,不過,我現在才知道,童女是最美味的,吃了之後會上癮,”它的手附上君生的腰部,“你就不同了,鮮嫩多汁,肥瘦相宜。”
話落,他伸出舌頭,溼潤的舌尖順著君生的脖子一寸寸的舔過去。
君生很想放聲大喊,但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將她的喉嚨死死的扼住,讓她連一絲氣都喘不出去,她只能無助的望著夜空,等待著和翠羽同樣的命運。
“砰”的一聲,背後的身體猛地朝前撲去,將她丟在石階上,君生被摔得生疼,但是卻不敢動,她的雙手死死的摳住身下的石頭,生怕自己再被那雙手臂抱起來。她看見,有一個桃核在眼前的石階上滾動了幾下,停在額頭前方,靜止住了。
君生的耳邊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聲音粗且雄厚,裡面還有種又溼又冷的味道,連帶著石縫裡面的小草都結上了一層冰霜。
她不敢抬頭,將身體緊緊的貼在地上,似乎想將身體縮排石頭縫兒裡一般。
耳旁的喘氣聲還在繼續,君生在心裡默數著:一、二、三......想籍此來釋放心裡的恐懼,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快要炸掉了,要不想點什麼,恐怕今夜過後新安城中就要多一個瘋女人了。
剛剛數到五,喘氣聲卻消失了,隨同它一起消失的,還有一直立在她身旁的那個人影。君生眨巴眨巴眼睛,在心裡又確認了一遍,直到發現那個人確實不在了,她才哆嗦著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朝石階的盡頭望過去。
目及之處,只有一條銀色的像尾巴似的東西擺來擺去,就像鑲在半空中一般,只一會兒功夫,那尾巴就蹭蹭的朝前移去,遁入了黑暗裡。君生又一次揉揉眼睛,這次,她身前就只剩下了那條長長的臺階,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捧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她哭,既為翠羽,也為自己。雖然事情還未明晰,可是翠羽,應該是已經不在了,而殺死她那個男人,不知為何又纏上了自己,以方才的經歷看,那男人絕不是個普通人,倒像是個殺人無數的惡魔,被他盯上了,自己還能逃掉嗎?
想到這裡,君生不禁悲從中來,她靠在牆面上,眼淚像珠子似的成串落下。
“君生,君生姑娘,是你嗎?”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竄進耳朵,把君生嚇得差點從臺階上滑下來。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這聲音來自於翠羽的哥哥,抬起頭,她看見劉銘一臉疲憊的站在旁邊,衝自己勉強一笑,“你是來打聽事情的進展的吧,先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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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以德報怨
君生站起身,將散落在地上的傘撿起來,同劉銘一起朝劉家走去。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哥,你方才走上石階時,可有看到什麼人?嗯......也可能是某種非人的活物?”
劉銘一愣,“君生,我剛才就見你心神不寧的,臉上還帶著淚,還以為你是因為翠羽的事急的,難道竟是我猜錯了?方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君生看了看周圍,壓低了嗓子,“先回去吧,到了家裡我再詳細講與你。”
到了劉家,兩人看到新安府的那位蔣姑娘也在,她正坐在桌旁,同翠羽的父親攀談著什麼。見到劉銘和君生進來,她趕緊站起來,大步走到兩人跟前,她看著劉銘,“怎麼樣了?你同史飛史今在楓林裡發現什麼了嗎?可有可疑的人在那附近?”
劉銘搖頭嘆氣,“沒有,那樹林也不大,我們每一寸土地都查遍了,可是什麼也沒找到。”
聽他這麼說,劉春當即就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走到蔣惜惜身邊,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蔣大人,不能......不能就這麼放棄尋人啊,那賊人有可能住在別處,也不一定就在楓林附近,你們不能不管我女兒了呀。”
蔣惜惜使勁點點頭,“您放心,人一天沒找到,新安府就一天不會放棄搜查的,只是現在天色已晚,找人不易,明天一早,我便同他們一起出去,一定把翠羽給您找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