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鬼事【完結】》第720頁 晏娘大吃一驚(1)

作者:滄海一鼠·12個月前

晏娘大吃一驚,手一鬆將那老頭兒丟在地上,她身子微微一顫,後退了兩步,“你......你沒死?”

“他當然不會死,他若是死了,你不就有了我下毒的罪證的嗎?”程德軒微微眯起眼睛,拇指順著食指的指甲摩挲了一圈,“只需要一點曼陀羅和山麻黃,人便能四肢發麻,喉嚨緊縮,暈厥過去,看起來,和馬錢子的效果沒有半點區別。”他抬起眼睛,死死盯住晏娘,“若非完全一樣,又怎能騙得過你,林鏡隱,你說是不是?”

得知自己上當,晏娘不怒反笑,臉上卻青光閃現,隱隱露出下面的龍鱗。她忽然抬高手臂,衝程德軒的方向一揮,那老頭兒便像被一股力吸附住一般,直朝她飛來,脖子穩穩卡在她的掌中。

“程德軒,把他叫出來,他像個烏龜王八似的躲在淤泥下面,未免也躲得太久了,也該出來曬曬太陽了。”她咬著牙笑,冰涼的手指把程德軒的骨頭卡得“咯吱”作響。

程德軒無力地朝前揮手,嘴裡發出無聲的叫喊,試圖逃出她的束縛,可是一切只是徒勞,她的手如一條冰涼的蛇,一點點將他的脖子纏緊,壓走裡面最後一絲氣息。

“嘩啦”一聲,身後的窗子被一樣事物震開了,窗稜四分五裂,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那是一柄鐵尺,六面分別刻著二十八宿,日月同輝,紫微諱,天蓬諱,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每一個字元都冒著耀眼的金光,將室內照得白亮。

鐵尺看似沉重,實則柔軟,“啪”的一下打在晏孃的手腕上,又輕巧的彈開,如一條長蛇一般,重新消失在破碎的視窗後面。

晏娘悶哼一聲,五指一鬆丟下程德軒,她轉身衝到院內,仰頭望向天空,聲音穿透紛飛的大雪揚向天際,“道士,你出來,別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暗處,有本事就和我幹上一仗,分出個勝負。難道你怕了,怕被我再廢一隻手?所以才縮頸藏頭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話音剛落,院門忽然開了,一道風翻卷著從門口闖進來,撞在晏娘身上,把她青色的裙襬吹得向後散去,猶如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眯起眼睛望向院外,只見漆黑的甬道上緩緩走過來一個人影,他並不高大,亦和畫中那些仙風道骨手握拂塵的道家無半點相似,隻身著一套再普通不過的藍色道袍,頭挽一個簡單的道髻,一手貼在腿上,另一手緊握著一根法尺,踩著潔白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地朝院子走來。

不過,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在黑暗中滲出點點寒光,像是聚集了日月的精華,可若仔細望去,就會發現他的瞳仁後面,連著一排閃耀的瞳孔,重重疊疊,一個壓著一個,像一枚枚紙錢,從錢眼中心閃出鋥亮的白光。

晏娘輕撫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腕,嘴角挑起一道陰冷的弧度,“妖道,你終於現身了。”

道士臉上閃出一絲笑意,他昂首望天,輕聲道,“林鏡隱,他死的那天也是飛雪漫天,就和今日一樣。只是那晚,他本已睡下,卻又突然急召晉王入宮,你可知為何?”

聽到這話,晏娘只覺一股寒氣從頭頂落下,直直扎進腳跟,震得她渾身冰涼,無法呼吸。

“那晚的大雪是你幻化的?”她說出這幾個字,可是那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真實,像是出自他人之口。

雪花瘋狂地飛舞,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她卻靜立不動,如一抹映在水中的映象。

***

《湘山野錄》記載:開寶乙亥歲也,上巳祓禊,駕幸西沼,生醉坐於岸木陰下,笑揖太祖曰:“別來喜安。”上大喜,亟遣中人密引至後掖,恐其遁,急回蹕與見之,一如平時,抵掌浩飲。上謂生曰:“我久欲見汝決克一事,無他,我壽還得幾多在?”生曰:“但今年十月廿日夜晴,則可延一紀;不爾,則當速措置。”

------------

第四十一章 仇

開寶九年的那個冬日,明月高懸,星空舒朗,趙朗在後苑的太清閣上欣賞夜景後,便早早睡下。誰知到了凌晨時分,陰霾四起,天降冰雹,隨後飄起鵝毛大雪。見天有異象,趙朗便急召晉王入宮,說是有要事商議。趙康入大內後,趙朗屏退了左右侍者,屋裡只剩他們兄弟兩人。沒過多久,外面的人遠遠地看見寢殿內燭光搖晃,晉王不時起身,像是避退謙讓的樣子。忽而又聽得趙朗手持玉斧擊在地上,大聲對晉王說著什麼,說完便和衣而眠,瞬間鼻息如雷,而晉王則離宮回府。晨光初明的時候,宮掖中一片沉寂,宮人進去進去檢視,才發現趙朗已經故去多時了。

宋皇后聞聲而入,震驚悲痛之餘,忙命內侍官去請皇子趙德方入宮,可是她沒想到來的卻不是趙德方,而是晉王趙康。宋皇后見到趙康,心知大局已定,只得轉變態度,向趙康哀告,求他顧憐她們母子的性命!趙康神情悲切,應允皇嫂,並於次日登基。

次年,太宗皇帝命宋皇后移居西宮。雍熙四年,又命她移居東宮。至道元年四月,宋皇后去世,然太宗卻不為皇嫂成服,亦不令群臣臨喪,完全不合宋氏身為前朝皇后應享有的禮儀。翰林學士王禹偁為其進言,竟坐訕謗遭貶,出知滁州。而宋皇后梓宮遷於故燕國長公主第,既不與太祖合葬,神主亦不祔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