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瑾點了點頭,叫她們退下了,又轉身勸慰元青禾,“好了,青禾,別生氣了,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不會叫先生們白受委屈。”
侯靜心中有些歉意,她是瞧著元青禾呆呆的還能看下書,就想逗她,卻忘記,顧先生將她從小教出來,情份深重,哪聽得這般詆譭她先生的話。
元青禾飯也吃不下了,她和兩位先生向來親厚,聽到這些流言像是心口紮了刀子一般。
不過她在飯堂裡這般一鬧,也是讓流言少了許多。那幾個被罰了的姑娘顫巍巍回去的時候,被許多人圍住了,都問她們發生了什麼事?
袁珍珠和袁秀正好路過,袁珍珠也是個八卦的,瞧著人群*中間幾人面色古怪就找旁人問了幾句。
聽完來龍去脈,袁珍珠不由笑出了聲。
那幾個受罰的姑娘聽到笑聲,面色沉了下來,齊齊瞪向袁珍珠。不過她們才惹了麻煩,現在不敢惹不認識的同窗。
但還是不服地說道:“你,你笑什麼?”
袁珍珠用團扇捂著嘴,滿臉帶著笑容,十分“好心”地告訴她們,“哦,你們八卦的顧先生正是咱們元案首的親傳先生。至於墨先生,她不過是藏書閣的掌書先生,你們平時借閱的每一本書,不巧都是墨先生捐贈的。”
幾人一聽,頓時腿軟想跪下。
袁秀這人木訥得很,平時不會出頭,可也忍不住說道:“你們八卦的兩位先生,一位教出了縣案首,另一位大方捐贈了一座藏書閣。兩位先生都是謙遜有禮、學識淵博之人,斷不會做出失了風度之事。”
那幾人哪還敢說什麼,此時恨不得去兩位先生跟前跪下。
袁珍珠收了笑鬧神色,正經說道:“你們雖是新來的學生,卻也該知道謹言慎行,也不是女子之間相處就必會爭鬥,做出些扯頭花的事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袁珍珠說完,領著袁秀走了。她走著走著,心中不由疑惑,咦,她怎麼會說出剛才那種話呢?她袁珍珠以前也和那些新來的姑娘一樣吧,看慣了宅子裡的爭鬥,從不覺得女子之間會有友誼。
她腦子裡這些想法是什麼時候潛移默化的被改變的呢,她想著,眼前不由出現一張有些呆呆的,喜歡笑的臉來。
“誒,這秋老虎可真是熱人。”袁珍珠搖著扇子,驅散走眼前那張小書呆的臉。
她心中暗想著,哼,才不是因為那個書呆子改變的。那人依舊是她家袁秀的假象敵,沒有對手她家袁秀怎麼能繼續前進呢。
也是元青禾帶起的風氣,往屆的女書生再有人聽到有人說兩位先生的不是,都會站起來指正。等不得謝書瑾出手,流言已然少了許多。
不過元青禾還是傷著心了,晚上的時候又揹著她的小包袱回了先生院裡,陸卿卿正好在院中,瞧到她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陸卿卿往旁邊的書房指了一下。
果然小娘子懂她,一個眼色就知道她要做什麼。她放下小包袱,走到書房前輕輕地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元青禾這才推門而入。
屋內,顧雅正正坐在桌前翻閱著書卷。看到元青禾進來,她放下手中的書,撇眼打量著她,故意笑她:“喲,粘人精又回來了?”
元青禾有些急切地說道:“我就要粘著先生,也要護著先生。”
顧雅正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喲,我幾時要你護了,行了,想回就回吧。”
第147章
回到先生院裡,元青禾總算能吃下去飯了,還把中午吃不下的那頓也補了回來。
只是晚上吃得有些太撐了,躺在榻上揉著肚子半天緩不過來。
陸卿卿洗完澡過來,忍不住在她鼓起的肚子上戳了戳,“讓你吃那麼多,一會兒要積食了。”
“那你陪我說會兒話,一會兒就不撐著。”元青禾拽著她的衣袖邀她坐下,然後一點不客氣地把頭枕在她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