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圓驚訝地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辛夷會這麼直截了當地告訴孩子。
三念也有些驚訝,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傅叔都那麼大了,還要跟娘睡嗎?”
辛夷噗的一聲笑開,狠狠咬一口糕點,突然覺得有點硌嘴,連忙吐出來,放在掌心裡。
那是一方小印。
篆刻的,辛夷勉強看出是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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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上正自熱鬧,傅九衢在人群裡掃視一眼,就看到了和陳執中幾個老臣坐在一處說話的高明樓。
他是新娘的哥哥,又是大理東川郡王,自然有重臣招待。
這陳執中昨夜被傅九衢灌醉,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今日皇帝停朝一天,他們也不必去政事堂,叫來小妾撒歡一回,再拾掇拾掇便帶著家眷到長公主府來赴宴了。
昨夜冒雨送來的“靜江府八百里加急”,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並不認為“請罪”是一件很要緊的事情。
宰執天下,一個宰相每日里要處理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奏表和文書多如牛毛,難得有機會放鬆一日出來喝喜酒,他自是不會將那封請罪奏表放在心上。
“東川郡王,來,老夫敬你一杯。”
陳相公能到如今高位,人情世故自不必說,從頭到尾將廣陵郡王的大舅子照顧得妥妥帖帖。
傅九衢從小廝手上拿過酒壺和酒杯,走到高明樓那邊。
朝一群重臣挨個敬了酒,這才望向高明樓。
“大舅哥,借一步說話。”
高明樓今晚沒有喝酒,陳執中幾個來回敬他勸他好幾回,都被他以大病初癒為由擋下了。但他也說不清為什麼,渾身上下就好像被酒液灌穿了一般,連五臟六腑都熱辣辣的,有一種焦灼的疼痛,好像快要將他焚燃……
盯住傅九衢的眼睛,高明樓慢慢起身。
“好。”
傅九衢朝陳執中等人點頭示意,率先轉身走在前面。
高明樓眉峰微擰,默默地跟上去,路過遊廊時,朝方才趙禎淺坐的中堂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趙禎去了哪裡。
方才新人在中堂行完拜禮,宮裡就有人來報。
趙禎將人喚入內室,再沒有出現。
高明樓雙眼幽冷的眯起,默默扶緊腰間的刀柄,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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