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靜默,點頭。
辛夷頓了一下,拿來止痛的藥丸,讓傅九衢和水服下。
“服下藥還是不能減緩,我再為你施針止痛。”
傅九衢輕嗯,淡淡地笑。
“不打緊,忍忍便好。”
頭痛,如附骨之疽,不會馬上取人性命,可發作起來,什麼也幹不了,恨不得把腦袋擰下來、掰開它。
辛夷知曉箇中滋味兒,看他佯作平靜,心疼地笑了笑,扶他躺下來,雙手搓熱,慢慢為他按捏。
“一念,你去看看二念回來沒有。”
一念侍立在側,很是恭敬的模樣。
“二弟回來會來問安。”
“那你去看看羨魚功課寫沒寫?要是沒有,你好好督導一下他。”
“這……兒子還是在這兒為傅叔侍疾好了……”
羨魚的先生不好當,讓羨魚寫功課更是比侍疾更難。
傅九衢笑了起來。
“侍什麼疾?這裡用不著你。忙你的去。”
一念這才發現他們夫妻二人相處,自己在這裡好似多餘,確定傅九衢身子沒事,他便拱手告退。
門一開一合,有雨霧闖進來。
雨聲久久未歇,夜色也漸漸濃郁。
“這場雨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
傅九衢輕唔,似乎要睡過去了。
“階前細雨聲,很是催眠。”
辛夷按著他頭上的穴位,“好些了嗎?”
“好了許多。”
傅九衢拍拍她的手背,淡淡道:“你無須擔憂,我沒事的。”
辛夷輕輕地按揉,聲音淺淺,“你何時給官家回信?”
“明日吧。”
“那晚點告訴母親吧,讓她高興高興。”
“也好。”傅九衢道:“定下行程也得數月,慢慢收拾就好。只是你那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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