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辛夷挽住他的脖子,甜絲絲地笑,貼上去。
傅九衢沉默片刻,眉眼有暗芒浮動,聲音略帶沉意:“此次回汴京,福禍難料,我方才在想,不然你先留在應天府,等我安頓好……再來接你?”
“說的什麼話?你我夫妻,本該生死與共。再說了,回京就是回家,能有多大的風險?”
辛夷瞥他一眼,淡淡地笑,“人在生病的時候,難免會鬱躁不安,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們最大的風險已經闖過來了,往後會越來越好。”
傅九衢沒有再說話,闔上眼睛。
夜色沉浸在濃郁的雨霧裡。
一騎快馬踏著路面的積水,從長街上策馬而來。馬上那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腰挎長劍,整個人神采奕奕、英氣逼人。哪怕是這樣的陰雨天,也好似一個頂著烈日而來的小太陽。
“二哥哥回來了。”
羨魚第一個衝出去。
“我看看,給我看看,二哥哥帶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冒雨回來的人正是二念。
十七歲的俊朗少年,挺拔頎長,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瀟灑不羈,如有青春飛揚。
“順手逮回來的山雞,給我娘熬湯……”
他將束著腿的山雞丟在地上,滿臉的雨漬,滿臉的笑,整齊的牙齒明晃晃的,白生生的,顯得那張俊臉越發黝黑。
辛夷剛抱著兩歲的小狸花出門,準備去膳堂,看到雨地裡的二念和圍著他滿臉崇拜的羨魚,一時哭笑不得。
“昨天一隻兔,今日一隻雞。不知道的,以為我兒子是個獵戶呢。”
二念笑嘻嘻地走過來,溼漉漉的手捏了捏小狸花粉嫩嫩的臉蛋兒,愛不釋手,左邊捏完捏右邊,嘴上沒個正形。
“晚上吃什麼?娘,我都餓了。”
可不餓了麼?
行營在郊外十餘里地,每天來來回回這麼騎馬,換誰都得抖散了骨頭,也虧得他精神好。
辛夷拍開他的手。
“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別受寒感冒。然後換一身乾淨衣服,過來吃飯……”
二念笑著應了,大步離開。
羨魚呼啦一聲衝過去,拉住他的手。
“二哥哥,你趕緊給我講講,你是怎麼射中那頭野雞的……”
“雞不是頭。”
“雞沒有頭嗎?有的呀,我都看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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