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辛夷的手哆嗦一下,抬頭看傅九衢。
“包大人要出事……”
當夜短暫靠岸補給後,大船繼續往汴京而去,速度比從南京出發的時候,快了許多……
五月正是漕運繁忙的季節,他們緊趕慢趕,還是下旬才回到汴京。
那一日,汴京正是酷暑。
船到碼頭的時候,天剛漸亮,汴京上籠罩著一層薄霧,陽光細細碎碎地落在雲層霧氣間,煞是好看。
闊別七年之久,辛夷再踏上汴京的土地,再看那熟悉的汴河,往事歷歷在目,心下不由感慨萬千。
長公主府的車駕早已等在碼頭,一抬抬的貨物,一箱箱的行李,被搬上馬車,那長龍似的車隊,吸引了無數汴京百姓的目光。
“廣陵郡王回來了。”
“廣陵郡王回來了。”
街頭巷尾,汴京小報,早就傳遍了這個訊息,但當傅九衢一行的車隊從碼頭回府的時候,仍是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辛夷抱著小狸花,坐在馬車裡,透過薄透的簾子望著車窗外一晃而過的景緻,許久沒有開口。
羨魚卻很開心。
“娘,我今日可以出去玩嗎?”
辛夷瞪他,“小心你爹揍你。”
羨魚纏著她的胳膊,“只要娘同意,爹就不敢揍我了……”
小屁孩年紀不大,家庭地位卻看得十分明白。
“看來你真是皮癢了。”
眼下京中局勢不明,辛夷在這個節骨眼上是不會放他胡來的。
“汴京不比南京,你給我好好在府裡待著,不然,你祖母來了,都保不住你。”
羨魚悻悻地哦一聲。
父親生氣,他還有兩道保命符,搬出母親和祖母就有救。但母親生氣,誰也保不住他。
傅九衢這次回京,官家又另賞了一座宅子,但他們習慣了同母親住在長公主府,行李和隨從都一路拉了回來。
馬車剛剛停穩,便聽到李福的聲音。
“小人給長公主請安,給郡王請安,給郡王妃請安……”
辛夷開啟簾子一看。
府裡的下人們都列隊站在庭院裡,挨個給主子行禮,車隊前的李福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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