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海一怔,“郡王此言何意?這是鄙寺的花名冊,僧眾名單皆涵蓋在內……”
傅九衢掃過他和在場幾個大和尚的臉,面帶笑容,但每一個字都極為冷漠。
“本王說少了一人就少了一人。”
眾僧眼裡出現慍怒。
院落另一頭的香客們聽了,也是憤憤不平。
這是大相國寺,是皇家寺院,廣陵郡王是當成他家的後宅了嗎?太肆意妄為了。
傅九衢沒有讓他們忿怒太久。
“程蒼!”
一聲令下,程蒼捧著幾本冊子上來,交到惠治法師的面前。
傅九衢道:“上次本王來廟裡查閱名冊,特地讓人謄抄了一份,後堂僧舍少了一人。是有人死亡,還是離寺,為何沒有記檔?”
惠治側目:“監院。”
一個住持當然不會面面俱到,什麼都管。
監院上前檢視名錄,又讓人叫來磨頭。
“僧舍為何少了一人?”
四周都是逼視的目光,磨頭緊張得聲音都在顫抖。
“住持、監院,前些天確實有人……離寺。”
這麼大一個寺廟,人來人去,其實很正常,但都會留下來龍去脈的記檔。可是在監院的追問下,磨頭沒有拿出備檔,而是直接跪下了。
“這人來時,小僧是看他可憐,這才收留,哪知他走時不聲不響,小僧怕,怕被追究,就沒有記錄在案……”
傅九衢:“大師父行善濟人,為何會怕人追究?”
那磨頭的腦門上冷汗涔涔,不敢直視傅九衢的目光。
“他,他……面有刺字……”
有刺字,必是受過黥刑,就是有犯罪記錄的人。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朝廷並沒有規定過犯過罪的人,就不可以入寺為僧。
除非是……逃犯。
傅九衢冷笑一聲。
“人去了何處,大師父可知情?”
“不,不知。小僧也是一時心軟,答應收留……”
磨頭悔恨不已。
監院和惠治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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