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這天剛批完一堆竹簡奏摺,伸了個懶腰,忽然腦子裡蹦出一個問題,像一根魚骨頭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怪難受的。
他揉著太陽穴,轉頭看向旁邊正在那兒搗鼓草藥、鬍子比學問還長的首席健康顧問——岐伯老先生。
黃帝一臉嚴肅,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開口問道:“岐伯啊,朕最近一直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也是個心理學問題,更是個體能問題。就是那個……五並。啥叫五並啊?精氣為啥老往一塊兒湊合?這幫精氣是不是也有社交牛逼症,喜歡扎堆啊?”
岐伯正拿著一根萬年人參在那兒比劃,琢磨著這玩意兒煲湯能不能延年益壽,一聽黃帝發問,手一抖,差點把人參給掰斷了。他捋了捋那把飄逸的長鬍子,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心裡翻的,表面上還是恭敬得像棵迎客松),心說陛下您可真會挑時候,但這問題問得好,這就叫高階局。
岐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高深莫測的Pose,慢悠悠地說道:“陛下,您這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五並’,可不是五個並排走的傻小子,而是咱們身體裡的‘五精之氣’——也就是五種最純淨的生命能量——它們有時候會犯二,不走尋常路,非得往特定的臟腑裡硬闖。”
黃帝眨巴著眼睛,像個好奇寶寶:“哦?硬闖?那是強盜嗎?”
岐伯捋須一笑,開始他的脫口秀表演:“嘿,您說對了,還真有點兒像強盜打劫。這幫精氣要是走錯了片場,後果很嚴重。聽我給您細細掰扯。”
“第一種情況,叫精氣並肝則憂。”
岐伯還沒說完,黃帝就插嘴了:“等等,肝不是管發火的嗎?怎麼還管起憂鬱來了?這不串臺了嗎?”
“陛下英明!”岐伯豎起大拇指,“一般人以為肝主怒,那是肝氣太旺。可要是那一股子‘精’氣——注意啊,是精華的精,不是神經的病——要是這股好東西沒去該去的地方,反而全都併到肝臟裡去了,那就壞了。這就好比您公司裡最聰明的那幾個工程師,本來應該去搞研發,結果全被您派去掃廁所了。人才浪費啊!肝臟本來是個剛直不阿、性格火爆的將軍,現在被這股‘並’過來的精氣一攪和,就像給一個本來想打架的猛男灌了兩斤二鍋頭,喝多了,他不打架了,他開始e了。”
“您想啊,肝五行屬木,主疏洩,就像春天的樹木,本來要條達向上。現在精氣並過去了,就像給這棵樹澆了太多的水,根泡爛了。這時候,人的情緒就不是怒了,而是憂。這種憂,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而是一種悶悶不樂,覺得人生沒意思,看誰都像欠他錢,覺得前途一片灰暗。這就是‘並’帶來的副作用,肝氣被憋住了,疏洩不出去,變成了憂鬱的小王子。所以下次您看見誰整天唉聲嘆氣,別以為他只是矯情,可能是他身體裡的精氣跑錯地方去陪肝臟喝酒了。”
黃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更刺激,精氣並心則喜。”岐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這可是個好活兒。心,五行屬火,本是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本來嘛,心臟這個皇帝應該是穩重、端莊、喜怒不形於色的。可要是精氣並過去了,嘿,這就熱鬧了。”
“這就好比一個平時不苟言笑的老教授,突然吸了一肚子氦氣,聲音立馬變卡通了。精氣並心,就像是給心臟這個CPU超頻了,電壓給高了。這時候人會出現什麼狀態?喜!但這種喜可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健康的快樂,而是一種病態的亢奮,甚至可以說是‘范進中舉’式的瘋癲。”
“您想想,要是精氣老是併到心裡去,這人就會笑個不停。看什麼都好笑,看螞蟻搬家都能笑半天。嚴重的,那就是‘喜笑不休’,成了個快樂的瘋子。這在中醫裡叫‘心神被擾’。精氣本來是好的,但它不該在那個位置待著。就像您給皇宮裡的御膳房送了一噸辣椒,廚師們是爽了,可皇帝您吃的時候就得噴火啊!所以這精氣並心,就是把火點得太旺了,人就容易樂極生悲。記住了,凡是那種笑得停不下來的,別急著恭喜他中彩票,趕緊看看是不是精氣並心了。”
黃帝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撫掌大笑:“妙啊!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這個,大家夥兒都熟,精氣並肺則悲。”岐伯嘆了口氣,彷彿自己也感染了這種情緒,“肺,五行屬金,像個宰相,輔佐君王,調節一身之氣。肺這個髒,嬌氣得很,俗稱‘嬌髒’,怕冷怕熱怕燥怕溼,跟個林黛玉似的。”
“精氣要是併到肺裡去了,會發生啥?這就好比往一臺精密的儀器裡強行塞進去一堆不匹配的零件。肺受不了啊!肺主宣發肅降,本來是要把清氣佈散到全身的。現在精氣並過來了,堵住了,氣機不通暢了。這時候,人的情緒就會變成悲。”
“這種悲,是一種無助的悲傷。就像秋風掃落葉,蕭瑟淒涼。肺氣一閉,人就忍不住想哭,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自己。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感冒了、咳嗽了、肺氣虛了的時候,看個瓊瑤劇能哭溼三個枕頭。不是因為劇情太感人,是肺氣不順,精氣並過去了,逼著您哭。所以說,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感同身受,很多時候可能只是您的肺在鬧脾氣,精氣跑錯房間了。”
黃帝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哎,聽得我都想哭了。快說說腎,朕最關心這個。”
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懂你”的表情:“陛下果然是男人,最關心根本。這第四種,就是精氣並腎則恐。”
“腎,五行屬水,藏精,主骨生髓。這是咱們的‘先天之本’,是身體的大糧倉,也是恐懼的發源地。正常來說,腎氣足的人,腰桿挺得直,心裡有底氣,天塌下來當被蓋。可一旦精氣併到腎裡去了……”
岐伯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這就麻煩了。這就好比您家糧倉裡本來存的是大米白麵,結果一夜之間,有人往裡面倒了幾百噸辣椒粉。雖然東西多,但不能吃啊!這精氣並腎,就是這種感覺。腎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精氣給填滿了、撐住了,導致腎的功能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這時候人會怎麼樣?恐!而且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比如大半夜的,您正睡著覺呢,突然驚醒,覺得床底下藏著個貞子,或者覺得這房子馬上就要塌了。明明沒發生任何事,就是怕。這就是典型的‘恐’。因為腎在志為恐,精氣並過去,相當於給恐懼的開關通了高壓電,一直啪啪啪地打火。所以,凡是那些總是疑神疑鬼、膽小如鼠的人,別光練膽量,得看看是不是腎裡的精氣太多了,得想辦法給它分流一下。”
黃帝縮了縮脖子,感覺後背有點涼:“這……這也太嚇人了。最後一個呢?脾呢?”
“最後這個最接地氣,精氣並脾則畏。”岐伯說到這兒,還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脾,五行屬土,是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它是咱們身體的‘搬運工’兼‘食堂大媽’。咱們吃進去的東西,全靠脾來運化,變成氣血輸送到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