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茯苓。"女子淡淡道,"藥王谷谷主之女。聽聞閣下今日施展金針絕技,特來請教。"
蕭青崖心中一凜。藥王谷與蕭家素有恩怨,十年前父親被誣陷使用邪術,正是藥王谷帶頭圍剿。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他謹慎地回答。
蘇茯苓突然欺身而上,指尖銀光一閃。蕭青崖本能地後仰,一枚銀針擦著他的咽喉飛過。他反手抽出金針,兩枚細如牛毛的針鋒相對。
"九轉金針?"蘇茯苓盯著他手中的針,"這種針法,江湖上只有一個人會。"
"姑娘認錯人了。"蕭青崖慢慢後退,"在下只是個無名小卒。"
"蕭青崖,或者該叫你——蕭太醫之子?"蘇茯苓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蕭青崖的金針微微顫抖。十年了,第一次有人當面叫出他的真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轉身就走,腳步卻比來時快了許多。
蘇茯苓沒有追。她站在月光下,望著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九轉金針重現江湖......"她輕聲自語,"父親果然沒有說錯,蕭家還有人活著。"
夜風吹過,山谷中的藥草沙沙作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
蕭青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村口的空地上,那口裝著線蟲的罐子突然輕輕晃動了一下。泡在燒酒裡的紅色線蟲,不知何時竟然又蠕動了起來,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老槐樹的陰影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悄悄離去。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臉色蒼白得嚇人,左臂上赫然有著淡淡的紅色紋路,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娘,我看見了......"孩子跑向村尾的破廟,"那個大夫,他用針的樣子,和爹爹說的蕭太醫一模一樣......"
破廟裡,一盞油燈下坐著個瞎眼的老婦人,聽到這話,枯瘦的手指突然抓緊了柺杖。
"蕭家......"老婦人聲音嘶啞,"十年了,終於有人回來了。"
山路上,蕭青崖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月光下,玉佩上的"蕭"字清晰可見。他輕輕著那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爹,娘......"他對著虛空輕聲說,"孩兒找到線索了。"
遠處,藥王谷的燈火次第亮起。蘇茯苓站在最高的望樓上,望著蕭青崖離去的方向。她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個"蘇"字。
"傳令下去。"她對身後的侍女說,"明日辰時,請那位遊醫來谷中一敘。就說......"她頓了頓,"就說本姑娘要與他切磋醫術。"
侍女領命而去。蘇茯苓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輕嘆了口氣。
"蕭青崖......"她喃喃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夜更深了。江南的春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像是無數細小的哭聲。血紋瘟的陰影,正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悄悄蔓延。
而在這場瘟疫的背後,一個埋藏了十年的秘密,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