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鈴音搖曳涔涔,晃了一夜。
第二日早,元無瑾有些爬不起來,穿好衣物後行了禮數,卻準備要走。我攔住他,讓他陪我睡會,於是我們從湯泉回到床榻上。
元無瑾側躺時,腰身微弓,眉頭蹙著,似乎不耐。我將他往身邊攬了攬:“不舒服?”
他卻不答。
我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按到腹部,他輕哼了一聲。我瞭然了:“一晚上是太長,若剛剛沒清乾淨,你可以講。”
元無瑾悶下臉:“奴本想回去之後,自己再弄一下,沒想會有幸與將軍共眠。”
我道:“你伺候得好,當然會有這榮幸。將腰抬起一些,我幫你。”
之前沒有弄出,自然是藏有些深,免不了會疼痛。元無瑾捏住我肩膀,手指撓我,力卻使不出幾分。不過,我如此探索,他剛正常沒多久的面色又奇異地透紅起來,呼吸也漸漸急促。這一番折騰又費許多功夫,幸而是弄乾淨了。
剛理乾淨,他低頭瞅見被面上的斑駁,即刻醒神,滾下床榻跪下:“奴有罪,是奴的汙穢把將軍的寢處弄髒了。將軍把它交給奴吧,奴去為您清洗乾淨……或者扔掉。”
他處處心驚膽戰得我頭疼,我只好道:“不用你管,你這樣,叫我怎麼放得下心抱你睡。”
元無瑾垂首跪在床邊,又不敢言了。
我嘆氣:“也罷,你自回去休息。不過我有個打算想先問你。以後我受邀去各家公子官員的宴席上拜訪,我都將你帶著,你可願意?”
他果然動容,一驚抬起頭來:“將軍要與衛國官員多作結交?”
我點頭:“嗯,他們‘熱情’邀我入衛,衛王又多加善待,比在殷國時殷王待我更好,我是需考慮報答。諸多迎來送往,我需要有一個人助我打理;你出自扶風館,若列位公子需要取樂,你也能施展一二。”
元無瑾緊攥起手,手指在膝前捏白,面上卻勾出笑:“奴,願意。今後奴居然能有幸出入這樣尊貴的場合……多謝將軍垂愛。”
我囑咐道:“此事涉及我在衛國的前程,屆時場面上,你萬不可怠慢。”
他低首點頭:“奴明白的。”
七日後,昌平侯邀我前往他府上赴流水詩宴,一場絕世雅宴。我雖說了我不會賦詩、我帶的人也不精於此道,但昌平侯說,我坐著看個熱鬧也可以。於是我便帶著元無瑾,準備前往。
見到元無瑾時,他又穿上了那件墨色紗袍,戴一支金葉簪,整個人也頗詩意了起來,又淌著風情韻味,兼顧了詩意和他的身份。
我摟著他上下看罷,誇道:“裝束很用心。”
他微微福身:“將軍謬讚。”
我掃向他胸前,方才他走來,似還是聽到有叮鈴的響:“那鈴鐺……?”
元無瑾道:“也在的。奴戴著的此物不能摘,孔洞會長好,長好後容易變得難看。而且奴戴著,屆時將軍需要奴向列位貴人取樂,想必也更有意思。”
我用拇指按揉了一下,衣下果然還能碰到。我嘆氣道:“去把鈴摘下來,怕長好,就換個不響物事掛上。你已是我的人,即便取樂,我也不會再讓他們過分。”
元無瑾擔憂,這麼一來一回,還換物事,會耽誤了赴宴時間。我讓他放心,衛國上下都是哄著希望我能做衛臣,晚到也沒什麼。他這才屈膝行禮,讓主子稍待,自己連忙回去換。
我先出府,坐上馬車,等候不過少頃,就有下人來報,瑤露公子求見將軍。
我已很久懶得理他,他也丟過顏面,識趣不再往我這來。衛國贈我的家資頗多,府裡多養一張嘴也沒什麼。驟然求見,或許他終於想通了。
我便掀起車簾,讓人將其帶到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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