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的語氣重的讓許曙突然有些心虛。
“你別忘了,死亡迴歸的每一次觸發都會導致你的基礎身體素質出現不可逆的階段性下降。
“現在的你們勢均力敵,那麼,觸發迴歸後屬性被削弱之後的你要用什麼去戰勝那個狀態完好的‘自己’?
“你有絕對把握在迴歸後的時間點,先於他出現並完成狙殺嗎?
“而且,如果你干涉了他的‘誕生’,你能保證滄海市的復活的結果不會發生改變?
“那千萬人的‘存在’,會不會因此消失或扭曲?!”
“第三……”
奧托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疲憊與銳利,“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陳述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棘手的事實。
最終,他長嘆一口氣,抬手撐住了自己已經被冷汗浸溼的額頭。
“我現在已經無法透過任何已知的檢測手段,分辨出你們兩人之中,哪一位才是陪伴我們經歷了漫長抗爭,來自這個主世界的‘許曙’了。”
逐火之蛾總部,地下十三層的量子集束計算機前。
奧托獨自站在巨大的虛擬螢幕前,凝視著螢幕上分格顯示著兩個完全相同的能量讀數曲線,面部識別分析,計算機工作日誌……
以及從兩個不同角度捕捉到的兩個許曙在太空中對峙的即時畫面。
那是兩個第一視角……那裡本該只有一個螢幕,此時卻展現出了兩個視角。
連計算機本身的工作日誌都找不出第二個畫面是從何時開始出現的。
他那已經被自己擾亂的金色長髮在螢幕冷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黯淡。
向來挺拔優雅的身姿在此刻居然透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力。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螢幕上,兩個許曙依舊互抓著衣領,絢彩的能量長袍在高空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而奧托能清楚的看見兩個許曙的表情在奧托的話語後變得極其複雜。
震驚,憤怒,疑慮,各種情緒掙扎著交織在一起,卻又因為那映象般的同步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
奧托的視線在兩個分屏之間緩緩移動,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差異,但最終,他只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確實能找到不同,可……
他真的分不清了。
“你們目前所有能用來辨識自己身份的‘標識’完全一致……我甚至懷疑你們的記憶都是相同的,至少在我的監測螢幕上,你們就是兩個完全相同的訊號源。”
“在這種情況下,你要求我支援你們進行一場結果極不確定的‘自毀式’解決方案?
“不,許曙,你的理智在告訴你你不能帶他回來,可我我的理智也在告訴我,現在最優先的是控制變數,避免最壞損失,然後才是儘快弄清楚這‘映象’現象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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