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到一個熟人,許曙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為難。
在商業上,大收購對另一個公司的最高掌權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若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將自己的一番心血全部交給別人?
許曙到這裡之前其實就已經做好了當壞人的準備了,畢竟自己不論是直接收購還是另起爐灶,對這家公司都不是什麼好事。
許曙本想著,如果對方是陌生人的話,自己說不定能摒棄掉自己的那些心思,真正化身大壞蛋強行收購。
可現在是熟人啊……熟人就不好操作了啊……
就算知道現在雲峰和自己之間其實算不上有什麼關係,畢竟這個從滄海市中迴歸的雲峰其實連自己的面都沒見過……
啊……就是過不去自己那關啊。
本來克服愛人的本能就夠難了,現在還要多加一個目標,這不是刁難他嗎?
許曙正在心中糾結著,雲峰已經快步走到了許曙的面前,對著許曙伸手。
“玉兔老師,久仰了。”雲峰笑的很體面,那種由心而發的自信讓許曙糾結的情緒也平復了下來。
與其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不如發揮一下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人話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相信自己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把煩惱交給幾分鐘後的自己吧!
……
幾分鐘前的我啊,你真該死啊!
被許曙邀請到豪華會客廳的許曙抱著年糕,如坐針氈。
他在專業知識上連八重櫻都比不過,八重櫻選擇店鋪的那些發言都能把許曙給唬住,現在換一個更專業的雲峰來,許曙壓根不敢說話,生怕自己說錯話引發什麼啼笑皆非的笑話。
他就這麼雙手懷抱著年糕,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試圖把自己藏在那張過分柔軟的沙發裡。
在雲峰看來,玉兔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沙發吞了半截。
她已經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和墨鏡,只剩下鴨舌帽能勉強遮擋一下呆滯的表情。
阿巴阿巴……
本想著以真面目示人能讓自己顯得坦蕩一些,但現在許曙有點後悔了。
自己的表情控制在雲峰面前顯然是不太夠用的,所有的侷促都在眉梢和唇角顯露無疑。
許曙不知道雲峰發現沒有,但是他能感覺到來自雲峰心底的那一絲疑惑。
大抵是許曙在呆滯中的機械性撫摸讓年糕感覺有些枯燥了,於是年糕在玉兔光潔的腿上翻出了肚皮,抬著爪子對著許曙揮了揮,眯著眼睛看了許曙一眼。
人,你怎麼回事?
這下好了,被一隻耄耋鄙視,許曙把頭低的更深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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