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允許敵人藏著底牌,也並非嫌惡暗器。
若是在戰鬥途中,自己中了這些暗器,無論是何種形式,背後襲擊也好,正面突破也罷,不過都是自己技不如人。
但那種趁著別人不在戰鬥狀態,趁著別人休憩,吃飯時動手,那叫個什麼事?!
但現在,北龍雙不在乎了。
他只想用自己這條命來換那九個畜生的命。
為此他可以拋棄一切,也包括他自己曾經最在乎的東西。
他半輩子行俠仗義,把命都賭上後才在江湖上積累下來的名聲。
北龍雙已經有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他本打算今夜就動手。
他都計劃好了。
天亮之前,他會帶著那包東西潛入靈君十九劍落腳的客棧,用斷腸散混進他們的酒水裡,再盡全力用那片薄刃劃開儘可能多的傷口。
他知道自己活不下來,因為年老體衰,舊傷復發的自己,根本不具備以一敵九的實力。
而他也做好了死後被江湖唾棄的準備。
毒殺,暗算,不擇手段……這些詞將會取代“北龍雙拳”這個名字曾經代表的所有含義。
在出發前,他給自己灌了一口濁酒,給自己的舊友留了信,在自己的妻女墳前做了告別。
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就在今晚……就在今晚!!
——
他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看著身邊的人不斷的擠過去,然後又狼狽的捂著嘴跑開。
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著自己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仇人就這麼被糊在了地上,分不出誰是誰。
撫摸著布包的手緩緩挪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生命在胸膛中熾熱的跳動著,他四十多年的前半生似乎在向現在的他揮手。
曾經的自己說——
“你看,善有善報。”
沒人注意到那個僵硬的站在人群中的北龍雙。
店家還在斷斷續續地講述,每說幾句就要乾嘔一次,
看著店家這幅窩囊模樣,在看了看旁邊那個死狗一樣不吱聲的小二,旁邊那年輕的侍衛拎著刀上來一人一腳兩兩人踹翻。
“貪生怕死的狗東西,你當時怎麼就沒進去多看兩眼呢?”
而那老捕頭這次沒說什麼,臉色同樣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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