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方勇口中噴出一股鮮血,他強壯的身軀朝城牆外倒去。馬清一把扶住他:“方隊,方隊。”將他拖到城牆內。
什隊的弟兄們都過來了。
方勇的頭靠在馬清的手臂裡,緊閉著眼睛。
“阿父,阿父。”方信蹲在方勇身邊,帶著哭腔。
蔣寬蹲下來。他看了看方勇的臉色,扭頭對方通道:“別急,這是急火攻心。”他用手按著方勇的人中。
方勇的眼睛慢慢睜開。
“方隊。”丁魚抓住方勇的一隻手。
熊易和李如在丁魚身後彎著腰,雙手撐在大腿上。安平彎腰站在馬清身後朝方勇探著臉。
高山和趙俊在馬清身邊。持長戟的袁通,貢玉站在最外圍,兩人一手杵戟,一邊朝方勇探著身體。
方勇的臉上呈現一種欲哭無淚的表情,又噴出一口血。
矮個子的熊易將兩柄錘交到李如手裡,背朝方勇,彎下腰撅著屁股:“我來背。”
馬清將方勇抬到熊易的背上。弟兄們簇擁著將方勇背下城,進了他在藏兵洞的獨立小房間。
安平去叫了軍中的醫官。醫官過來檢查一陣,說是飲食不節、勞倦過度導致的胃氣鬱滯,只需休養幾日就可。他提筆開了幾副藥。安平拿著藥方就出去抓藥。
方勇躺在塌上安慰眾人道:“醫官都說沒事了,你們不要擔心。都忙去吧,讓萬隊看見,他又要罵老子了。阿清,你留下。”
“好。”馬清道。
“方隊,好好養息就行了。”丁魚拍了拍方勇的手。他又來到馬清身邊,拍了拍馬清的手臂,帶著長戟隊的隊員們出了門。
馬清刀盾隊的四個人還站在屋內,馬清對他們說:“你們也上去吧。”
“阿信,你也出去。”方勇道。
蔣寬答應一聲,一拉還站著不動的阿信:“阿信,走。”帶著三人出了門。
這間房子也就是十五六平米大小,所有的傢俱就是一張單人床榻,一個床頭櫃子,還有一個破舊的放刀的蘭琦。
門縫裡灌進來的風將昏暗的油燈吹得一閃一閃的。牆上方勇和馬清兩人碩大的影子也不停地抖動。
“阿清,我不行了。”方勇沙啞著聲音。他的身子靠在身後的牆上,顯得很無力。
“方隊,怎麼說這種話?”
“我吐了一個月的血,快吐完了。”
“這事,你怎麼不說啊?”
“說了也沒用。這病治不好,家君就是這麼走的。”方勇想直起身來。他捂著肚子,嘴巴突然張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馬清扶著他,將他身子往後移了移,讓他上半身更舒服地靠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