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詔迷局
皇帝寢宮"乾清宮"內，龍涎香與血腥味交織成詭異的氛圍。賀十三跪在龍榻前，手指輕輕撫過榻下第三塊金磚——皇帝昏迷前說的"龍榻"，指的就是這裡。
"賀侍衛，陛下需要靜養。」老太醫李重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該回避了。」
賀十三沒有回頭。他的指尖已經摸到了金磚邊緣的細微縫隙，那是隻有特定手法才能觸發的機關。現代特工訓練讓他對這種暗格瞭如指掌。
"李太醫，」賀十三的聲音很輕，"您認識賀遠山將軍嗎？」
老太醫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鎮國將軍，老臣自然認得。」李重山的聲音突然蒼老了許多，"十年前......唉。」
金磚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紅色的錦囊。賀十三取出錦囊中摺疊的絲帛，上面的字跡已經泛黃，卻依然力透紙背：
"朕，大周武帝蕭承嗣，自知大限將至。特留血詔：當今太子蕭景琛，非朕親生骨肉，乃太后與攝政王私通之子。朕之血脈，實為鎮國將軍賀遠山之子，取名雲崢，自幼寄養民間。待朕百年之後，若江山有變，此子可承大統。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賀十三的手指微微發抖。雲崢。賀雲崢。原主的名字。
"原來如此......」他無聲地笑了。難怪皇帝會認出他，難怪原主會被滅口，難怪賀家會被滿門抄斬——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李太醫，」賀十三將血詔藏入懷中，"陛下中的毒，是西域的'三日斷魂'吧？」
老太醫猛地抬頭："你怎會......"
"賀將軍死前，中的也是這種毒。」賀十三轉身，目光如刀，"十年前，您就在現場。」
李重山踉蹌後退，撞翻了藥箱。瓷瓶滾落一地，其中一個青色小瓶格外眼熟——和昨夜統領給的化屍粉瓶子一模一樣。
"你......你不是賀十三！」老太醫的聲音顫抖，"賀十三不會知道這些！」
"我是誰不重要。」賀十三逼近一步，"重要的是，您現在有兩個選擇：繼續當攝政王的狗，或者......」他撿起那個青色瓶子，"告訴我十年前的真相。」
老太醫的額頭滲出冷汗。就在這時，寢宮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后駕到！」
賀十三迅速將金磚復位，退到龍榻一側。老太醫手忙腳亂地收拾藥箱，臉色慘白如紙。
太后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走進來，華麗的鳳袍上還能看到晨間血跡。她的目光直接越過跪地的眾人，落在昏迷的皇帝身上。
"皇帝如何？」她的聲音溫柔得可怕。
"回太后，」李太醫伏地叩首，"陛下中毒不深，但需要靜養三日。」
"三日......」太后輕聲重複，"很好。」她轉身時，目光在賀十三身上停留了一瞬，"這個暗衛，留下。」
寢宮內的宮女太監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太后緩步走向龍榻，手指輕輕撫過皇帝蒼白的臉。
"真像啊。」她嘆息，"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賀十三的脊背繃緊。這個"父親"，指的是先帝，還是......
"你叫賀十三？」太后突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