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屬下丙字隊賀十三。」
"賀......」太后笑了，"真是個好姓氏。」她轉身走向寢宮深處的屏風，"跟哀家來。」
屏風後是一條幽暗的密道。賀十三跟著太后走了約莫一刻鐘，來到一間密室。密室四壁掛滿了畫像，最中央的那幅，畫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劍眉星目，與賀十三現在的臉有七分相似。
"認識嗎？」太后問。
賀十三的喉嚨發緊。畫像右下角題著"賀雲崢，時年十五"，落款是"蕭承嗣題"。
"先帝畫的。」太后點燃密室中的蠟燭，燭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年輕，"他說，這是他見過最像自己的孩子。」
賀十三的指甲掐進掌心。血詔的內容在腦海中轟鳴——皇帝非親生，賀家之子可承大統。
"十年前，」太后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賀遠山帶著這個秘密來找先帝。他說，如果江山落入奸人之手，這個孩子就是最後的希望。」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賀十三的聲音嘶啞。
太后轉身，眼中閃過一絲賀十三看不懂的情緒："因為，攝政王已經等不及了。」
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攝政王蕭景琰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母后，兒臣來接您了。」他的目光落在賀十三身上，"賀侍衛也在？正好。」
賀十三的手摸向腰間匕首，卻聽太后輕笑一聲："琰兒，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攝政王的笑容僵在臉上。因為太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和賀十三懷中一模一樣的血詔。
"你以為，」太后嘆息，"只有你知道這個秘密？」
攝政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看向賀十三，又看向畫像，最後看向太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賀家明明已經......"
"滿門抄斬？」太后搖頭，"琰兒，你太心急了。賀遠山死前，把這個孩子藏得很好。」
賀十三的呼吸變得困難。密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太后知道他是誰，攝政王知道他是誰，而皇帝......皇帝在昏迷前也認出了他。
"所以，」賀十三聽見自己的聲音，"我到底是誰？」
太后和攝政王同時看向他，眼中是同樣的複雜情緒。
"你是，」太后輕聲道，"先帝欽定的繼承人。」
"也是，」攝政王接話，"我和太后必須除掉的人。」
燭光突然劇烈搖晃，密室中的畫像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賀十三看著畫中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那張和他如此相似的臉，終於明白了原主記憶中缺失的部分。
他不是賀十三。
他是賀雲崢。
大周王朝真正的皇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