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你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雲起,"葉無痕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以為這十年來,是誰在暗中保護你?是誰在你被仇家追殺時出手相救?是誰在你走火入魔時暗中傳功?"
蕭雲起抬起頭,眼中是難以置信:"是你?一直都是你?"
"除了我這個不稱職的師父,還有誰會管一個被滅門的孤兒的死活?"葉無痕苦笑,"我教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蕭家的武功。我給你的每一本書,都是你父親留下的秘籍。我讓你成為'斷刃修羅',不是為了讓你報仇,而是為了讓你有自保的能力。"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蕭雲起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要讓我恨你十年?"
"因為恨比愛更有力量。"葉無痕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如果你知道真相,你會怎麼做?去送死?去刺殺皇上?以卵擊石?不,你會選擇隱忍,會像我一樣苟且偷生。而仇恨,會讓你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自保。"
蕭雲起跪在了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流淚。
"師父..."他的聲音哽咽,"我...我該恨誰?"
"恨這個世道。"葉無痕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這個讓忠臣蒙冤,讓英雄落淚的世道。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學會如何在這個世道中活下去,如何為蕭家正名,如何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葉無痕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蕭雲起:"這是你父親最後寫給我的信。看看吧,或許你會找到答案。"
信紙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蕭雲起顫抖著開啟信,父親的筆跡躍然紙上:
"無痕吾兄: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蕭家之禍,始於三年前的那場密談。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當今聖上並非先皇親生,而是當年被調包的嬰兒。真正的太子,如今就在北蠻...
我本想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但朝廷已經察覺。蕭家三百餘口,恐怕在劫難逃。唯有一事相托:雲起年幼,望兄代為照看。蕭家武功不可失傳,真相終有大白之日。
天行絕筆"
蕭雲起的手劇烈顫抖著,信紙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聲響。這個秘密太震撼了,震撼到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所以,"他艱難地開口,"父親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才被滅口的?"
"不僅僅是滅口。"葉無痕的聲音低沉,"更是為了掩蓋一個更大的陰謀。如果這封信的內容屬實,那麼現在的皇上就是篡位者,而整個朝廷..."
"都是假的。"蕭雲起接過了話頭,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所以,真正的太子在北蠻,而現在的皇上..."
"是一個冒牌貨。"葉無痕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朝廷要滅蕭家,為什麼證據會如此'確鑿',為什麼連我這個武林盟主都要被拉下水。"
蕭雲起慢慢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斷劍。但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只是仇恨,而是多了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
"師父,"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要怎麼做才能為蕭家正名?"
葉無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第一步,你要找到真正的太子。第二步,你要收集足夠的證據。第三步...你要有足夠的實力,去改變這個天下。"
"這很難。"蕭雲起苦笑。
"比你想象的還要難。"葉無痕從牆上取下一柄劍,"但你是蕭雲起,是蕭天行的兒子。蕭家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不可能。"
他遞過劍:"這柄劍名為'黎明',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現在,是時候讓它重現江湖了。"
蕭雲起接過劍,劍身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復仇不再是為了個人的仇恨,而是為了整個天下的公道。
"師父,"他深吸一口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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