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子,柳媚還給過他什麼?
立她為後不是不行,但他看不到她的真心。
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考慮向崔家提退婚,為了她,他甚至可以遣散後宮。
但想做成這些,要面臨的壓力也難以想象。太后、百官那裡,他都必須給一個交代。
這需要一個穩妥的契機。
他一直在做準備,柳媚倒好,一聲不吭就這麼逃了。
還要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宮樓失火的一切訊息都被他壓下來,對外也只說柳夫人身體不適,淑妃回家探望。
看著手裡的信件,他越想越覺得生氣。
她憑什麼這麼對他?
陳煜冷著臉,召來士良,下令道:“你去周家傳朕旨意,讓他們七日內交出柳媚,否則就把柳侍郎的公子接進宮,當做今後皇子伴讀。”
***
柳媚乍一聽這訊息,覺得陳煜簡直有毛病。
用這種方式來威脅她。
小侄子才剛滿月,如何能離開母親?他兒子影都沒見到,要個屁的伴讀啊!
但陳煜說得出做得到,柳媚用小侄子和柳家去賭。
只能讓人回去傳訊息,讓嫂子明日到城外寺廟來接,對外就說自己和嫂嫂一起出城為母親祈福。
這也算應了陳煜給她找的理由——回家探望母親。
翌日清晨,柳媚在寺廟偏房來回踱步,思忖著回去之後,要怎麼應對陳煜。
他一定很生氣吧?
門忽被推開,陳煜一身常服站在門口。
“皇上?”
他的乍然出現,把柳媚嚇了一跳,訕訕後退幾步。
陳煜面無表情,舉步進屋,在床邊的小榻坐下來。
柳媚遲疑片刻,奉了杯茶給他,盈盈跪下道:“除夕當晚,臣妾乍聞母親病重,心急之下,來不及稟報便匆匆出宮,還望皇上寬宥。”
既然是他為自己找的藉口,柳媚也跟著順坡下驢。
陳煜沒有拆穿她,打量著房間問:“你就在這裡住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