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點點頭:“我一直在佛前為母親祈福,哪也沒去。”
瞧她一臉倦意,肯定沒休息好,陳煜心軟,伸手去拉她:“地上涼,先起來吧。”
柳媚躲開他的手,磕頭道:“妾身想求皇上一件事。”
“有事回宮再說。”陳煜收回手,聲音帶了分威嚴。
他隱約覺得柳媚要說的,多半不是好事:“朕為了你,從除夕夜到現在,一個囫圇覺沒睡過!”
“媚兒知罪。”柳媚磕頭,叩首不起。
“媚兒,朕不是想要你這樣。”陳煜嘆氣,無奈道:“行,你說吧。”
“妾身想帶髮修行,為皇上和天下祈福。”柳媚懇切道:“望皇上允准。”
“什麼?”陳煜愣住。
柳媚咬牙道:“臣妾昨晚夢到菩薩,他說妾身有佛緣…”
“夠了!”陳煜霍然起身,鼓著腮幫子:“柳媚,你就這麼想離開朕?”
柳媚抬起頭,直時他憤怒的目光:“皇上身邊妃嬪如雲,臣妾在不在又有何妨?”
陳煜本想跟她提解除崔家婚約一事,但見她坦蕩自若,毫不留戀,只覺心寒,冷冷道:“你跟蕭晟可以,跟朕就覺得委屈?”
柳媚心中一痛。
她三年前入宮時,蕭帝嬪妃無數,雨露均霑,她生不出其他想法。雖也曾惑於他的甜言蜜語,但看清真面目時,這顆心也就此鎖住。
陳煜不一樣。
他的鐘情讓她患得患失,不停掙扎揣測,有了前車之鑑,她不敢交付真心。
“不是委屈。”她抬起頭,淚水打溼羽睫:“是皇上太好,讓臣妾生出了非分之想,這麼夢與其讓別人戳破,還不如自己趁早醒來。”
她哀求道:“皇上,你真喜歡我,就別做那個戳破我夢的人。”
陳煜俯身替她拭淚,剛要開口,柳媚抓著他的手,悽悽切切道:“求皇上放過我吧…”
陳煜身子一僵:“若朕不放呢?”
她正值花一般的年紀,皇帝貪圖也是正常。柳媚咬著唇,落淚道:“媚兒帶髮修行,卻還是皇上的人,皇上若有閒暇,都可以出宮來找我。”
這算什麼?
青樓楚館賣身的娘子麼?
陳煜拽起她,一把攬入懷中:“朕是皇帝,不需要在民間養外室!”
柳媚小聲說:“不是外室,是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