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一進來便看到了宋窈還在滲著血的胳膊,連著衣袖都被染紅了一片,頓時臉色更冷了幾分。
手腕和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宋窈忍不住痛哼了一聲,祁鈺下意識鬆了手,宋窈立刻便捂住手腕往離祁鈺遠了些。
上次祁鈺給宋窈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宋窈雖不敢再頂撞祁鈺,卻也實在不敢靠的太近。
看著眼前如今一看到他便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人,祁鈺雖知上次的確是他沒控制住脾氣,宋窈的態度依舊讓他無名火起。但看著宋窈蒼白的臉色和還沒有包紮的傷口,祁鈺還是硬生生忍住了上前的動作,抬手招來旁邊伺候的一個小丫頭拿來藥箱給宋窈包紮。
宋窈這一路上注意力一直在宋父身上,其實也是到了這會兒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傷口,後知後覺的覺出疼來。
祁鈺就在旁邊看著,宋窈也不敢說等一會兒她自己來,只能乖乖地伸出胳膊來讓下人包紮。
被喚進來的小丫頭就是後來偶爾伺候宋窈起居的蘭茵,宋窈本就是不喜歡被伺候的人,祁鈺過來時,更是多數時候只用宋窈伺候,蘭茵還極少有這樣近身伺候的時候。
許是祁鈺看過來的目光太過駭人,又是第一次面對這樣血淋淋的場景,用剪刀剪開宋窈的袖子時,蘭茵的手都有些抖。
宋窈的傷口在手肘往上,雖然隔著衣服傷口不深,但在糊滿了血的情況下看著還是滲人的很。
蘭茵拿著溼布顫巍巍地替宋窈擦乾淨傷口周圍的血跡,期間難免會碰到傷口,儘管宋窈咬住下唇忍著不出聲,還是在傷口被不小心沾到時悶哼了一聲。
蘭茵明顯感覺到了投注在自己手上的目光越發不善,一時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好不容易上好藥包紮好,退出去時腿都有些發軟。
不多時,出去請大夫的陳川回來了,可身後卻並沒有跟著張大夫。
陳川神色嚴肅,走到祁鈺身前低聲回道:“公子,張大夫的醫館關門了,家裡也沒了人,屬下已經讓人去城北請姚大夫過來了。”
祁鈺抬眸看了陳川一眼,心下了然。
陳川會意,道:“公子,屬下這便派人立即去將張大
夫抓回來。”
今天這幫殺手是衝著宋窈來的,不但剛好是挑在祁老夫人壽宴這天,甚至還知道他今日要將宋窈送走,從而早早埋伏在了城外。
將宋窈送去城外莊子的事,事先知道的,除了宋窈,祁鈺和陳川,也就剩下祁鈺準備一同帶過去的張大夫,現在事一發張大夫就不知所蹤,原因為何不言而喻。
但張大夫一共也只來過這裡幾次,次次都有陳川護送,若真有被人跟蹤,陳川不可能不知道。祁鈺想起上次從宋窈這裡回去時,察覺到的窺探視線,看來這裡已經不是最近才被盯上了。
可祁鈺還是隱約覺得不對,能這樣費心費力抓他的把柄的,如今除了錢氏和錢家,不會有第二個人。所以祁鈺一開始發現有人跟蹤他,也默認了是錢氏的小動作。
可是就算錢氏查到了宋窈,知道了宋窈與他的關係又如何。錢氏也不會笨到妄想拿一個外室婢女來要挾他什麼,更不要說派人殺了宋窈,這對錢氏來說是自斷把柄,有害無益,況且如今還沒到最後,錢氏這個溫婉大方的侯府主母做了這麼多年,可不會著急和他撕破臉。
可若不是錢氏,又有誰要這麼著急地要置宋窈與死地,恐怕只有等抓到張大夫才能知道了。
只是幕後之人行事如此狠辣,張大夫究竟是失蹤還是被滅口,就難說了。
祁鈺不置可否,便是預設,陳川立刻得令出去吩咐人去辦了。
祁鈺轉回頭,看到了宋窈投來的目光。
方才陳川的話,宋窈自然也聽到了。之前一片混亂中,宋窈來不及想太多,而現在事情平息,宋窈自然也能冷靜下來回想今天的事。
事情很明顯,那些人都是衝著她來的,有人要殺她。
胳膊上的傷口依然傳來陣陣疼痛,即使現在危機已經解除,當時那把匕首直直刺向宋窈時那種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涼了的感覺,依然讓宋窈身上陣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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