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忽然被提到,宋窈輕眨了下眼,未免二人多擔心,還是搖搖頭,“沒什麼事。”
“那就好。”孫大娘沒有女兒,也是真心疼宋窈和淼淼,平日裡有什麼好的都想著她們,這會兒聽了這事兒,話裡的擔憂不比對自家孩子少。聽宋窈說沒事,還是免不了還是免不了長輩慣了的多叮囑幾句。
宋窈一一聽著,對於這種被人嘮叨的感覺,還挺樂在其中。
花朝節那晚的事算是這段時間雲州發生的最大的事,幾人說著,話題就又轉了回去。
“哎,說到這個,我還聽說一件事兒。”
鄭大嫂忽地壓低了聲音,頗神秘地道:“我聽我丈夫在府衙裡相熟的人說,其實這些人並不是李大人抓回來的,而是一位從京城來的一位姓祁的公子,正好遇上了這事,就出手幫了忙。”
聽到這一句,宋窈的心莫名一緊,原先有一句沒一句的聽,這會兒也不自覺的湊了一耳朵。
“京城來的人?”鄭大嫂語氣裡也同樣帶上了幾分好奇。
雲州地方不大,離京城又遠,百姓們過慣了平淡日子,又少見什麼大人物,一聽是從京城那樣天子腳下的繁華富貴地方過來的人,還一來就辦了這麼一件大事,難免產生好奇。
“是呀,”孫大娘煞有介事地道:“聽說來頭還不小呢,只不過具體是什麼身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李大人接到訊息的時候,可是帶人親自去迎接了。”
“哎喲,那可真是個大人物了,指不定是京中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呢。怪說我以前總覺得那些富家公子都是紈絝不知疾苦的,不想卻是我想錯了,這可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是啊,這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更何況還非親非故的,不過這位祁公子似乎低調的很,柳嫂子他們幾個受了助的原還商量著要去登門道謝呢,卻聽說這位祁公子根本不住衙門,也不見外客。”
“那真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義士……”
說話間,幾人也到了織錦繡坊。
織錦繡坊坐落於長街盡頭一連好幾家布莊的中間,地方算不上大,與陸家名下最負盛名的錦繡華坊更是沒法兒比,但勝在小而精,有不少一直捧場的老主顧,就算不背靠陸家,憑著老資歷也能在雲州站穩腳跟。
織錦繡坊的掌櫃是時代傳下來的,如今的老闆是個熱情的美婦人,姓蘇,客人都叫她蘇夫人,繡房裡的繡娘則都喚她蘇娘子或是直接叫姐姐。蘇姐雖然已經有了些年紀,但還頗有幾分徐娘半老的韻味在,不僅待客十分誠懇周到,對待自己繡房裡的繡娘也周全大方。
當初宋窈準備從陸家搬出來,因為想實實在在透過自己的雙手謀生,同時也是不想再多麻煩陸母和陸雲謙,所以在找能賣手藝的繡坊時,刻意避開了陸家名下的那些,免得陸雲謙又給她開後門。
當時宋窈第一個找到的便是織錦繡坊,那會宋窈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畢竟在以胭脂刺繡聞名的雲州,繡娘遍地,宋窈一沒有名氣,且繡工雖然在養胎坐月子時練的比以往精細多了,但同專業的繡娘比起來,自然不太夠格,而她打的那些絡子也不確定在雲州時不時興。
卻不想蘇娘子只同宋窈聊了兩句,知道宋窈是個剛有孩子的年輕母親之後,便二話不說答應了讓宋窈試試看。
如今宋窈的繡品和絡子這樣受歡迎,雖然的確有一部分是宋窈的用心在,但蘇姐不說宋窈也明白,其中定少不了蘇娘子的牽橋,宋窈也都記在心裡。
幾人進去的時候,蘇娘子正一臉歉意的同幾位客人小聲道著歉,宋窈見那幾個客人似乎都是她的主顧,眉頭輕輕一皺,還以為是自己的東西出了什麼問題,趕緊走了過去。
“蘇姐姐,怎麼了?”
蘇娘子聞聲見是宋窈來了,頓時鬆了口氣,朝著宋窈招招手,“宋娘子你來的正好,這幾位客官都是要來買你的東西的,可不巧昨日剛來了個大主顧,將你的那些貨都包了下來,還說以後要有都留給他,我勸幾位客官瞧瞧別的,可他們又說瞧不上,你看看這事兒可怎麼辦?”
宋窈眉宇微斂,“大主顧?”
“是呀。”蘇娘子笑的有些意味深長,道:“是個年輕人,說是他們家公子十分喜歡宋娘子你的手藝,便都出高價包下了。”
蘇娘子顯然已經對這事見怪不怪了,宋窈的東西好雖是真的,但也不至於能在這麼多老繡娘面前脫穎而出,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宋窈這個人,不說那位公子,就眼前這幾個主顧,不也都是在偶然見過宋窈之後,便隔不了幾天就要上門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