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呵。巧了。”凌婉言放下手裡的東西,重重合上蓋子,順手將東西放進自己侍女的手裡,隨即雙手環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好整以暇看著紀淑怡,“這東西,本小姐也是要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個不客氣法?”
“你……”紀淑怡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和她槓上了,霎時氣紅了眼,“你……你可知道我是誰?你有幾個膽子?敢這樣和我說話?”
凌婉言挑眉冷笑:“你是誰,說來聽聽,看我有沒有這個膽子。”
“本姑娘可是平夷……”紀淑怡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當下便要報出平夷侯府的名號來,但剛說出口就被已經白了臉的踏朱一把攔住。
踏朱看著都快哭了,但好歹還留著理智,“姑娘三思,咱們好不容易才出來,若是惹出禍來,可就功虧一簣了呀!”
“說呀,怎麼不說了?”凌婉言嗤笑一聲,“是不敢還是吹不下去了?不是說要對我不客氣麼?怎麼,方才大話說的厲害,這是又要放我……”
“啪!”
凌婉言沒說完的話,被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盡數堵在了喉嚨裡。
沒人看清紀淑怡是什麼時候甩開踏朱的手衝過去的,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凌婉言已經被紀淑怡一巴掌打的偏過了頭。
這一巴掌直接將凌婉言打的懵了一瞬,不止她,店裡店外關注這這一幕的人也霎時呆立當場,特別是紀淑怡的婢女踏朱和凌婉言的婢女丹青,比起踏朱沒反應過來的懵然,丹青的神色更多了震驚,幾乎是呆立在了當場。
良久,凌婉言才愣愣地轉回頭,手臂彷彿生鏽了一般遲緩地撫上自己的火辣辣的臉,似是自己也有些不太敢相信,“你……你敢打我?”
從小到大,就連她的親生父親成王都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別說打她,而現在,她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女人打了臉?
而打完人的紀淑怡臉上也閃過一絲徵愣,方才動作,完全是她氣昏了頭後的下意識反應。
紀淑怡本來這段日子就極為不順,脾氣比起以往壞了不止一點,整個人宛如一桶一點就著的火藥一般,經常無緣無故大發脾氣,拿下人出氣更是家常便飯。事實上,若不是因為好不容易出了京城,又抱著能與祁鈺和好如初的期待才有了一絲好心情,這樣被人當眾下面子,鐵定是忍不到現在。
所以紀淑怡只是初時愣了下,但很快那絲徵愣便變成了痛快,甚至笑的有些扭曲,“怎麼樣?不是想看我怎麼不客氣麼?現在看到了?我告訴你,這還只是開始,得罪了我,我要你全家的命!”
“你……”凌婉言嘴唇發抖,巨大的屈辱將她的眼眶都燒紅了,當下也顧不上什麼矜持體面了,隨手摸到了一旁的首飾盒子便抬手砸了過去……
……
祁鈺和齊衍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多寶閣外頭已經被來看熱鬧的百姓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驚訝議論的聲音吵嚷雜亂。
幾人廢了一番功夫才從人群裡擠進去,剛一進去,就看到了已經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多寶閣。
原先還想著拉架的老闆和夥計這會兒已經認命地躲到了幾間,偌大的廳內滿是倒地的椅櫃和珠寶飾物,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凌婉言和紀淑怡還扭打在一起,衣衫凌亂,髮飾散落,口裡甚至還說著一些辱罵的話。兩人的侍女則是拼命想將二人分開,但可惜收效甚微,急的臉色慘白。
雖然齊衍告訴祁鈺的時候,原話就是兩個人“打起來了”,但在祁鈺看來,多半不過是齊衍慣用的誇張語氣罷了,卻沒想到真實情景竟然更加誇張。
若不是祁鈺和齊衍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就算說是潑婦罵街也不為過。但同時也因為知道身份,眼前的情景反而更加荒誕。
一個是王府郡主,一個是公侯貴女,從小錦衣玉食,在嚴苛的規矩禮儀教導下出來的大家閨秀,竟然大庭廣眾之下當街扭打在一起,說出去何其荒誕,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旁的齊衍還忙著看熱鬧,祁鈺已經立時沉下了臉,當下也顧不得奇怪紀淑怡和凌婉言為何會現在出現在雲州,迅速做出了反應,立刻下令讓陳川帶著人疏散了門口的人,隨後關上了多寶閣的大門,再讓人強行分開了地上的兩個人。
“放開我,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