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死後,因為怕好朋友擔心而被祁母矇在鼓裡大長公主才終於知道了實情,不禁大怒,她還未出閣不好管別人的家事,便直接告到了皇后那裡,過程如何不說,沒過幾天那女子便以惡意損毀兩國邦交為由被賜死,連帶著家中人也一起流放為奴了,過程中為防戍安侯又做出什麼沒腦子的事,還將祁鈺和祁老夫人接進宮住過一段時間。
祁鈺當時雖然還小,但已經記事,大長公主的恩情,對他來說不亞於養育之恩,他始終記得。
“臣祁鈺給大長公主請安,大長公主福歲康安。”
齊衍也順勢一同跪了下去請安。
擺擺手讓兩人起來,大長公主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祁鈺一邊,點點頭道:“不錯,是個大人了,聽說前些年便能獨自平匪亂了,這幾年也常聽皇上說你得力,渾不似你父親,這我便放心了。”
那事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但大長公主對祁父的印象卻從未好轉過,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必顧忌什麼,語氣當然也不算客氣。
一般人誇孩子帶上父輩多是說虎父無犬子的,這樣的誇法還是第一次見,但祁鈺卻相反地因為這句話勾了勾唇。兩人間的距離似乎也一下拉近了似的。
一旁的齊衍也忍不住憋笑,作為祁鈺的至交好友,當年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這裡估計只有凌婉言不知道,看大長公主一進來沒有管她反倒是和祁鈺聊上了,不免撇嘴,道:“姑母,您與祁世子莫非是舊相識?以前怎麼沒聽您說起過?”
第70章
畢竟是不算好的舊事,大長公主也不願意多提,有心人心知即可,多說反而惹人傷感,只淡淡道:“舊事罷了。”
這兩日都沒路過什麼大的城鎮,入夜也都是臨時歇在簡陋的客棧內,大長公主這會兒早已有些乏了,只簡單問了幾句京中如今的情況,便擺了擺手,讓眾人都下去了。
凌婉言心裡還好奇著呢,但見大長公主累了,也不敢多問,只好不情不願的出去了。
一齣門,凌婉言就看向了祁鈺,既然大長公主面前她不敢多言,那問另一個人也一樣。
凌婉言倒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但卻是個喜歡人人都圍著她轉的性子,從小嬌寵著長大,受不了一點忽視。大長公主身份尊貴,連皇上都敬重有加,又一貫少與人打交道,以往在京城時,除了皇上,其他人連進公主府一次都難,如今也就她這個侄女兒能在她跟前說上話。
這一點毫無疑問極大地滿足了凌婉言的虛榮心。
所以方才見大長公主和祁鈺熟絡地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凌婉言心中自然不快。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祁鈺和齊衍便先一步以安排接下來的行程為由,出了驛館。
凌婉言瞪著眼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直覺得心裡憋得慌,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被人這麼無視過呢。
還是一旁的丹青適時道:“郡主早上起得早,這會兒估摸著也累了,要不要回去再睡一會兒?養足了精神才好繼續趕路,王爺估計也在盼著郡主早日回府呢。”
凌婉言這才注意到周圍還有其他下人在看著,她慣要面子,只好先壓下了面上的不悅。
皺眉看著已經不見人影的大門,須臾,凌婉言勾唇一笑,似是明白了什麼。
看來這位祁世子對他那位未婚妻還是有幾分情意的麼,雖說很識時務地不敢為她求情,但是心裡難免還是有幾分不忿的吧?
想通了這一點,凌婉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頗覺得有意思地挑了挑眉。
她到現在還記得,幾個月前,她下令杖殺了那個膽敢冒犯她的,周家二少爺身邊的美貌寵婢之後,週二少明明心裡恨的要死,卻不得不向他認錯時的那個眼神。
凌婉言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比起一般的奉承,明明心裡不願卻又不得不做的奉承更能讓人覺得愉悅。
雖然物件是紀淑怡讓凌婉言不由撇嘴,依然覺得這位祁世子的眼光差得很,但好在這位祁世子倒是這些世家子弟中,難得讓她看得上眼的。
如此反倒是更有趣了。
思及此,凌婉言方才的不快一掃而空。丹青的話也提醒了她,這裡畢竟在外頭,她可還是以思過的名義被送到大長公主身邊的呢,回京之前還是乖一些,等回了京,有什麼討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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