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護短,一氣之下刑罰過度,竟然將那婢女打死了。據說那位公子悲痛欲絕,幾度想上門討說法,可有成王擋著,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郡主包括她們都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但是沒想到沒過幾天,王爺就抓了那名女使,什麼罪名也沒立,直接就當著全府下人的面,用那婢女同樣的方式,將那女使活活打死了。
這事專門是等著郡主不在府中時辦的,等郡主回來,王爺只隨口扯了個那女使家中親人生病,他便恩准人出府回家的藉口搪塞了過去。郡主從小眾心捧月的長大,當然不會多在意一個女使,只憤憤不平了幾日,就完全忘卻了。
自從那時,丹青才真正明白了,王爺縱容的,從來就只是郡主一個人而已。郡主是王爺唯一的小女兒,出生時甚至搭上了王妃的命,
無論她犯了什麼錯,王爺都不會怪罪她,但不代表這錯誤不需要有人承擔,至於承擔者,首當其衝的便是她們這些不得力的下人了。
但知道又如何,郡主的性子她阻攔不了,只能認罰。
好在此時凌婉言早就將紀淑怡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了,見成王這麼說,立時從成王懷裡起來,憤憤道:“才不是!欺負我的人,就是我那個好姑母,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賤女人!”
成王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大長公主欺負她?怎麼可能!他這異母姐姐自從當年宮變失去了尚在襁褓中的女兒後,就一直失魂落魄的,還不止一次在宮宴上看著小小的凌婉言出神,思女之情誰都能看出來,所以成王為了大事,才將女兒送過去,她怎麼會欺負婉言?
還有,成王道:“說到這個,怎麼就你一個回來了?皇姐呢?是隨後就到?”
凌婉言冷嗤:“早著呢!她現在忙著和她的親女兒上演母女情深,哪兒還急著回京?我如今站在她跟前就是礙眼,我才不想自討沒趣,所以就自己先回來了!”
“親女兒?”成王捕捉到凌婉言話裡的關鍵字眼,一時甚至沒反應過來,須臾,難得在凌婉言跟前冷了臉,按住凌婉言的胳膊:“怎麼回事?說清楚些。”
凌婉言早就憋了一肚子話,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樣將到雲州以後的事情全都一股腦說了出來,當然在關於宋窈那一段,說的格外激動。
凌婉言一心想的都是要成王替她出氣,卻沒注意到成王的臉色越聽越差,眉頭也緊緊皺起。
“事情就是這樣。”凌婉言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啞,“現在姑母一心都是她的女兒,哪兒還顧得上我?爹爹,你一定要想法子替我出氣啊!”
成王不動聲色地與一旁的貼身近衛常守對視了一眼,壓下眼底的冷意,哄道:“婉兒所說的,可是真的?皇姐那個女兒失蹤了這麼多年,真的還活著?”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凌婉言恨恨道:“總之姑母是信了,還被她哄的團團轉,依我看,她根本就是冒充的,還有那個祁鈺,一定是他為了討好姑母,才不知道從哪兒找來那個賤人騙她。兩人蛇鼠一窩,指不定有什麼姦情!我才不會放過她們,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我一定讓她們好看!”
成王思緒在腦中很快轉了一圈,隨即笑道:“婉兒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一定累了,先下去好好沐個浴,休息一下,等大長公主回京了,爹爹一定想法子給你出氣!”
凌婉言點點頭,這才高興起來,她確實累了,正欲行禮退出去,又忽地想起來什麼。
方才她只顧著自己的事,這會兒終於將目光放到了成王身上,疑惑道:“爹爹,我聽外面的人說,你不是受傷了需要靜養麼?怎麼會在這兒?”說著有抬頭看了看這陌生的同王府差遠了的小院,“這是哪兒?為什麼咱們不回王府?”
成王笑笑道:“爹爹如今正好好的站在這兒,婉兒不必擔心,至於為什麼在這兒,婉兒先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夠了,爹爹再慢慢同你說。現在爹爹還有事,婉兒現在先下去吧。”
成王看向一旁還跪著不敢動的丹青和詠墨,“你們兩個,還不快服侍郡主下去休息!”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起身扶著凌婉言出去了。
凌婉言一走,成王的神色便徹底陰沉了下來。
這件事情,他知道不會這麼容易,大長公主若是真的想助他,早在當年就同意與他合作了。只是他想著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皇姐並無軟肋。如今這個心結在她皇姐心裡遺留了這麼多年,人上了年紀,又會格外重情,說不準還真能有些幫助。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蹤了十八年的人,居然還會回來?
“常守,你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