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守是成王身邊時間最久,也是最得力的下屬。他原本也在皺眉思考,聞言躬身道:“此事郡主說是由祁世子所辦,無論真假,大長公主那邊恐怕……”
成王眯了眯眼,祁鈺?是戍安侯府那小子。戍安侯祁承向來與成王不太和,成王也看不上他,年輕的時候倒還好,如今越發窩囊。還有他那個最近才入朝堂的二兒子,父子倆都是憑藉祖蔭,一樣的沒出息。
只有這個原配生的大兒子,無論樣貌能力,都曾讓成王頻頻側目,心道看起來同祁承簡直不像是親父子。
成王很早就動過拉攏祁鈺的心思,只可惜這小子軟硬不吃,前些日子,他甚至還動過聯姻的心思。可如今,這小子這樣壞他的事,常守說的對,無論是真這麼幸運找到了,還是假的想轉移大長公主注意力,最終結果都是於他不利,看來這個祁鈺,十有八九是一心只向著龍椅上那位了。
既如此,那也好辦,站錯了隊,往後可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況且……
“況且,屬下認為,此事也並非全是壞事。王爺以往的想法雖有理由,但到底侄女不是親女,在屬下看來,以此牽制大長公主可行性太低。如今若大長公主真找回了女兒,便算是真的有了軟肋,不再如以往一般軟硬不吃。王爺本就打算先下手為強,如此,咱們的目標不是更清晰了?”
“哈哈哈哈……”成王大力拍了拍常守的肩膀,“不錯,不愧是本王帶出來的人,你倒是與本王想到一起去了。”
“原先我也覺得硬的比軟的好使,只是我那皇姐的性子,搞不好會選擇玉石俱焚,如今有了現成的軟肋,倒是不怕了。”
成王的眼中全是壓抑許久,不顧一切的陰狠,“你吩咐下去,婉兒即使快馬加鞭,也不見得會快多少,大長公主回京,估計也就幾日後了,你先去安排人馬,去必經之路上侯著,越早截住越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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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凌婉言走後的第二日,晨光熹微時,大長公主一行人也從雲州動身啟程了。
整支隊伍由祁鈺帶領侍衛打頭陣,宋窈和大長公主,帶著淼淼一輛馬車,宋萱單獨一輛馬車,後面跟著隨行的侍女下人,最後由另一隊護衛斷後。
從雲州到下一座城,腳程快的話,也得要四五個時辰,中間少見人煙,於是中午祁鈺便讓隊伍停在了一處湖邊平地,先吃些準備好的熟食墊一墊。
好在今日天氣很好,晴空萬里,湖邊還吹著一絲絲微風,吃吃東西,看看風景,讓人心曠神怡。
大長公主的馬車雖然寬敞,但到底不如院子透風,淼淼從未坐過這麼長時間的馬車,睡了一覺醒來後便覺得悶得慌,但是一直乖乖的沒說,只懨懨地窩在宋窈懷裡。
不過她不說,宋窈也能看得出來,馬車一停,宋窈就抱著淼淼下去透風了。
小傢伙一看到外頭這麼涼爽遼闊的景色就高興了,掙脫宋窈的懷抱,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腳步還有些不穩的向前跑。
宋窈生怕她摔了,緊張地跟在後面。
淼淼其實是看見不遠處的土坡上有一朵很漂亮的藍色小花,想摘來送給孃親,於是腳步越來越興奮,果然沒跑幾步就腳一歪要摔,隨後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抱了起來。
這個懷抱寬厚又溫暖,是和孃親的溫柔不一樣的感覺,淼淼記得。一回頭,果然是那個叔叔。
祁鈺穩穩地抱著懷裡柔軟的小身體,聲音都不自覺低柔了些,“小心些,若是摔了,你孃親和我都會擔心的。”
淼淼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瞪眼。
小孩子的心思簡單,好惡也簡單。起初淼淼看到自家孃親似乎很不喜歡這人,這人還把孃親惹哭,她是很討厭這人的。可是後來她生病很難受,醒過來就看到這個叔叔坐在她床邊,對她笑,還給她東西玩兒,小傢伙就有些冷不下臉了。在後來,就是凌婉言要抓宋窈的事。
淼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還好這個叔叔來了,才把她從另一個壞人手裡搶了過來,保護了她和孃親。
淼淼覺得這人不是壞人,心裡是有點想親近的,但又覺得孃親好像還是不是很喜歡他,所以十分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