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紀老夫人沒回京之前,就隱隱聽過關於祁家大公子的出色,不管是樣貌還是才能,今日一間,也確實十分滿意。怪不得她這孫女兒整日心心念唸的,甚至不顧女兒家的矜持求她幫忙。
只不過……
紀老太太看著自己孫女兒提到祁鈺時眼裡的光,心裡也不可避免的湧上擔憂。
雖然為孫女兒找到心上人高興,但她心裡卻是明白,她們這樣的人家,若是要講究門當戶對,那感情就要麼兩情相悅,要麼就全放一邊,若只有一人動情,那結果就怕是不好了。
自己這孫女對祁家那小子是真上了心,可她能看出來,祁家那小子似乎並非如此。
想著,紀老太太笑道:“不過祁家這孩子雖好,可我覺著你父親看中的,傅家那小子也不錯,門第是低了些,人卻老實,母親也是個識大體的,你若嫁過去,就看著咱們平夷侯府的門面,他也必定是事事以你為先的。”
紀淑怡原本還因為祖母誇祁鈺高興著,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祖母!您剛還說懷瑾哥哥好的,傅家那個木頭,怎麼可能比得上懷瑾哥哥?再說了,我一個侯門嫡女,怎麼下嫁給那樣的人家?”
“好好好。”紀老夫人原也是試探一問,見孫女不樂意了,也及時停止話頭,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祖母既然答應了你,那自然是說到做到的。只是淑怡你也要明白,戍安侯府的地位比上咱們家,可只高不低,你若嫁進去了,你就是未來的侯夫人,祁鈺便是侯爺,這樣的身份,以後免不了三妻四妾,這你也忍得住?”
紀老夫人最瞭解她這孫女,之前說她嬌蠻也不是假的。家裡就她這一個嫡小姐,從小什麼不是她的?她也早習慣了眾星捧月,看上的東西段沒有同別人分享的意思。
可物品別人都能依著她,人卻不一樣,紀老太太可不覺得自己這孫女受得了這委屈。
果然,聽了這話,紀淑怡的神情果然暗淡了下去,但也只是一瞬,便昂起頭道:“從小到大,我看中的,就一定得是我的,我就不信哪個不長眼的,敢同平夷侯府作對,和我搶人。再說了,您孫女既有樣貌也有才華,連公主都稱讚有加,我有信心,一定能讓懷瑾哥哥除了我,再看不上其他人。”
見紀老夫人還要再說,紀淑怡先一步拉著紀老夫人的手臂,搖晃著嬌嗔道:“祖母,您就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這會兒八字都還沒一撇,就先別急著想以後的事了……”
紀老夫人向來受不了紀淑怡耍賴賣乖,無奈點頭,“好了好了,你放心,祖母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的,既如此,祖母就等這事兒定了再回去,可行了?”
“謝祖母,祖母真好!”紀淑怡笑著靠上紀老夫人的肩膀,終於滿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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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祁鈺吩咐完陳川向他請示的事,正欲轉身回自己的院子,便看到方才送了人回來的方姑姑站在屋外,等祁鈺說完了話,才過來福了福身,“大公子,勞您再等一等,老夫人有話同您說。”
祁鈺眸光微動,頷首,又回身進了屋。
屋內,方才說自己喝了酒要回屋小憩一會兒的老夫人,正坐在美人榻的一側,神色並無多少醉意,榻上香几上的鎏金香爐中已經燃起了嫋嫋輕煙,香氣驅散了屋內餘下的淡淡酒氣。
見祁鈺進來,老夫人笑著招招手讓人過來。
祁鈺行禮後坐到香幾的另一側,方姑姑也低頭退出了屋子。
老夫人將桌上的冒著絲絲香氣的茶往祁鈺面前推了推,“嚐嚐,我院裡今年剛釀的桂花蜜泡的,你中午也喝了些酒,免得頭疼。”
祁鈺看著眼前清香撲鼻的茶,面色柔和下來。
從小到大,老夫人雖然對這個寄予厚望的孫子處處嚴格,但同樣,會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關心祁鈺的,也只有她。
見祁鈺喝了茶,老夫人才不疾不徐地進入了正題,笑著嘆道:“沒想到許久不見,淑怡這孩子真出落的越發水靈了,這孩子今年也該十七了,我瞧著性子也比進宮前穩重了不少。”
祁老夫人知道自己這孫子是個聰明人,從一開始看到紀老夫人帶著紀淑怡一道來拜訪,就能知道她的意思。之所以這樣委婉,也同樣是知道祁鈺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大了,她也不大好用以往直接命令安排那一套,畢竟在這一點上,她在自己兒子上是吃過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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